聽著王老師那番冠冕堂皇的勸誡，楚夢瑤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笑聲在空曠陰森的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哈……王老師，您的邏輯還真是感人啊。”
楚夢瑤止住了笑，那雙眸子裡卻沒有任何笑意，只剩下一片讓人心悸的冰寒。她微微歪頭，用一種看穿一切的戲謔眼神打量著眼前這位曾經讓她敬畏的師長。
“所以，您的意思是，以前劉薇薇她們把我按在地上羞辱，把我的書包扔進臭水溝，甚至把我關在廁所裡潑冷水的時候，您看不見，您不管，您覺得那是‘同學間的打鬧’。而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我欺負她們了，您的正義感就突然爆棚了，就要來管我了，對嗎？”
王老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學生當面戳穿的惱怒讓她聲音拔高了幾分。
“楚夢瑤！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是在指責老師偏袒嗎？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怕你走上歪路！”
“偏袒？不，您太高看這兩個字了。”
楚夢瑤向前逼近了一步，身上散發的寒氣讓王老師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我只是想告訴您，收起那副虛偽的作態吧，看著令人作嘔。如果您真的像您嘴裡說的那麼公平正義，那麼請問，以前我被欺負得像條狗一樣去求助您的時候，您在哪？您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在哪？”
“怎麼？難道我不是人嗎？難道我就活該被別人踩在腳底下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王老師那脆弱的道德遮羞布上。
楚夢瑤看著王老師慌亂閃爍的眼神，嘴角的諷刺愈發濃烈。
“讓我猜猜，您現在跳出來裝聖人是為了什麼？是害怕事情鬧大了，顯得您這個年級主任無能？還是怕如果不制止我，會影響您的評優評先？又或者，您只是單純地想在所謂的‘壞學生’面前，透過說教來滿足您那廉價的道德優越感？”
“你……你……”
王老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夢瑤的手指都在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能蒼白無力地斥責道，“楚夢瑤，你……你真是個壞孩子！無藥可救！”
“壞孩子？”
楚夢瑤嗤笑一聲，眼中紫芒閃爍，“您的意思是，我以牙還牙是錯的？她們欺負我，所以我欺負回去，這叫因果報應，請問我錯在哪？錯在我沒有像以前那樣順從地當個受氣包？錯在我沒有繼續忍氣吞聲讓你們滿意？”
她猛地湊近王老師，聲音壓低，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老師，如果您不想自找麻煩的話，我勸您現在就轉身離開。我現在是國家對策局的人，耐心有限，可沒有那麼多時間陪您在這裡玩這種‘感化’遊戲。這走廊裡這麼滑，萬一您不小心摔斷了腿，或者是被什麼不知名的冰塊砸破了頭，那可就不好了。”
王老師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那裡面的冷漠和暴戾讓她明白，這個學生是真的敢動手的。
恐懼最終戰勝了那點可憐的師道尊嚴。
王老師咬了咬牙，一言不發地轉身快步離去，背影顯得狼狽不堪。
看著落荒而逃的老師，楚夢瑤冷哼一聲，轉身像拖死狗一樣扯起地上癱軟的張倩，向著更深處的黑暗走去。
……
那一晚，楚夢瑤過得很充實。
當她走出廢棄教學樓時，感覺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了，那種神清氣爽的感覺，簡首比任何補品都要滋補。
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劉薇薇生前那麼喜歡欺負人。
原來，將自己的痛苦轉嫁給別人，看著別人在自己腳下求饒、哭泣、絕望，真的能極大地緩解內心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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