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錯在哪你不知道嗎？！”
父親聲音拔高八度。
“我當然不知道。”
楚夢瑤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沒有錯。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混賬！”父親氣得站了起來，“仗著有點能力就欺負別人，這難道不是錯？做人要善良，要大度！你為什麼要欺負別人？你就不能給家裡省點心嗎？”
“欺負別人？”
楚夢瑤笑了。
“錯了。我不是在欺負別人，我只是在給自己討回公道。以前我被她們關在廁所裡打的時候，我回來哭著跟你說，你是怎麼說的？你一聲不吭，依然看著你的電視，甚至嫌我哭得煩。為什麼現在我報仇了，我就成了壞人，你就這麼多話要說了呢？”
“別人欺負你，你就要欺負回去嗎？你就不能心胸寬廣一點嗎？冤家宜解不宜結懂不懂！”父親依舊在用那套陳舊的道德觀壓人。
楚夢瑤看著父親那張漲紅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爸，您這話說得真漂亮。”
“可是您好像忘了一件事。以前您每天下班回家，喝了二兩酒，最喜歡乾的事就是罵你們單位那個領導。說他不是人，說他是個吸血鬼，說他把不該給你的髒活累活都安排給你。那個時候，您為什麼不心胸大度一點呢？為什麼不感激領導給您鍛鍊的機會，反而要在家裡咒罵他全家呢？”
“既然您都做不到的大度，為什麼要強求我做到？”
“你……你……”
父親被噎住了。
這記迴旋鏢來得太快太狠，首接扎穿了他虛偽的自尊。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交加，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
那種作為父親的權威被徹底挑釁的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
“反了！真是反了！”
他惱羞成怒地大吼一聲，揚起巴掌就要朝楚夢瑤的臉上扇去。
“硬了！翅膀硬了是吧！老子今天打死你！”
母親在一旁捂著嘴，假裝發出驚恐的哭聲：“別打孩子，別打孩子啊……”
她的腳步卻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然而，父親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他對上了楚夢瑤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畏懼，也沒有以前那種期待父愛的卑微。有的只是無盡的冰冷，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客廳裡的玻璃杯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那是裂紋在蔓延。
父親的背脊猛地竄上一股涼氣。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孩，己經不是那個任他打罵的小丫頭了。她是一個哪怕殺人都能被“特赦”的超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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