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溟說，她的聲音裡有一種奇怪的、不像人類的共鳴，“三天時間，你們去談。三天之後，如果談判桌上的人類沒有跪下來——”
她沒有說完。但也不需要說完。
門羅點了點頭：“如果談判不成，我親手把談判桌掀翻。”
溟的眼睛終於不再是深海了。那一瞬間，門羅看到了海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是一種冷的、古老的、原始的、讓人膝蓋發軟的光。
“好。”她說。
然後轉身。祝融、季然和江辰跟在她身後。
門羅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了。
他們走了。
三日後。
紐約。聯合國總部。
門羅坐在長桌的這一端，對面是十七個國家的代表。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一個準備做商業路演的中年創業者。
“門羅先生，”美國代表先開口了，語調裡帶著外交官特有的客套和居高臨下，“我們仔細閱讀了您提交的提案，關於‘超凡人類權益保護’和‘人類與超凡人類共存框架’的內容。我必須說，這是一個非常有想象力的提案。”
他故意把“想象力”這個詞咬得很重。
門羅沒有說話。他右邊的同伴——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代號“銀鈴”——握緊了拳頭。門羅在桌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
“您聲稱您擁有遠超常人的能力，”日本代表推了推眼鏡，“但坦白說，我們收到的只是一份文字。一份寫得很有說服力的文字，但也只是文字。您能向我們展示一些實質性的證明嗎？”
門羅看著他：“你想要什麼證明？”
日本代表笑了，那笑容很禮貌，禮貌到能讓人感覺到被冒犯：“任何證明都可以。說實話，我們坐在這裡，己經是看在你們態度很誠懇的份上。您知道我們每天會收到多少自稱超能力者的郵件嗎？”
銀鈴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來，但門羅再次按住了她。
“請出去透透氣。”他低聲說。
銀鈴咬著嘴唇，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門羅重新看向十七國代表。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你們覺得我是騙子？”他問。
“不。”中國代表開口了，語調比美日兩國都緩和一些，“我們覺得您可能確實有某些特殊的能力，也許是某種基因突變，也許是某種尚未被科學解釋的現象。但您所描述的‘神’、‘超凡國度’、‘億萬人之上的存在’——”
他頓了頓，儘可能委婉地說：“這些措辭，讓我們覺得您可能在誇大其詞。”
門羅沉默了五秒鐘。
然後他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門羅先生？”中國代表叫他。
門羅在門口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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