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遠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怎麼會忘？當初卯足了勁追求洪惠，一半是看中她本人的能力——名牌大學畢業，進公司三年就坐到部門總監的位置，冷靜果決，是他事業上最好的助力；
而另一半，正是忌憚她背後的律師家族。
洪家在司法界的根基深不可測，祖父是退休的大法官，父親是業內頂尖的離婚律師，幾個叔伯不是在檢察院就是在律所，真要動起真格的，別說他這點婚內出軌的破事，就算想在財產分割上耍點手段，都能被洪家扒得底褲不剩。
他捏著筆的手開始發抖，指尖的冷汗浸溼了筆桿。
剛才那點想爭辯的底氣，在洪惠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裡，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洪惠沒再看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溫水滑過喉嚨，卻暖不了她早己冷透的心。
從發現那些照片開始，她就知道這段婚姻完了。
她不是沒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把路走死了。
金明遠盯著離婚協議書上“金明遠”三個字的位置，看了足足有五分鐘。
客廳裡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像是在為這段失敗的婚姻倒計時。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拿起筆，在簽名處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潦草，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頹敗，彷彿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簽完字，他將筆扔在桌上，筆桿滾動著撞在茶几邊緣，發出一聲輕響。
他靠回沙發裡，閉上眼睛，臉色灰敗，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洪惠拿起簽好的離婚協議書，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對摺好放進隨身的手包裡。
整個過程，她的動作平穩，沒有一絲猶豫。
內心毫無波瀾。
沒有報復的快感，也沒有離別的傷感，就像完成了一件早就該做的工作。
這段婚姻，從她發現那些不堪的真相開始，就己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我會讓律師聯絡你辦理後續手續。
這幾天你最好搬出去，這裡是我的婚前財產，不歡迎你。”
而另外一邊封家老宅
金盛源視線死死鎖在主位，語氣裡的怒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封叔！您倒是說句話啊！你們家霆夜這樣子做，難道就不怕有損你們封家二房的名聲嗎？！”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坐在太師椅上的封老爺子，只是緩緩抬了抬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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