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柔和了一瞬,像是透過封國建,看到了幾十年前那個還會護著他的大哥:“當年我們被趕出去,日子過得那麼難,
那麼絕望的時候,我夜裡躺在床上,還會想起小時候你帶我爬樹掏鳥窩,
想起你把唯一的糖讓給我……那時候,我還念著你這個大哥。”
“可是這些年,你們大房做了什麼?”他的聲音又冷了下來,“你們打壓我們的公司,造謠我的兒媳,
算計我的孫子……你們一次次把我們二房往絕路上逼,把我們最後一點念想都碾碎了。
是你們,親手把我們二房推開的啊!”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失望。
封國建被這赤裸裸的打臉打得無地自容,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卻因為腿軟,又踉蹌著坐下。
看著封國邦,看著他眼中那徹底熄滅的兄弟情誼,看著站在一旁始終沉默卻眼神冰冷的封霆夜,再看看那個雖然安靜卻滿眼堅定站在霆夜身邊的宮玖玥,終於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輸掉了兄弟情分,輸掉了家族的臉面,更輸掉了封家真正的未來。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
封國建的臉色灰敗如土,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那些曾經的算計、驕傲、不甘,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濃濃的悔恨,卻己經太遲了。
封國邦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終究是閉了閉眼,將眼底最後一絲波動壓了下去。
“話我己經說完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看封國建一眼
封國建癱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蒼白如紙,剛才的對峙幾乎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低著頭,雙手撐在膝蓋上,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全然沒了來時的囂張氣焰。
封霆夜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憐憫,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過,撥通了封逸飛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的,那頭傳來封逸飛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聲音:“霆夜?”
“你家老爺子在我公司。”封霆夜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任何溫度,“趕緊來接走。”
“……是,我馬上到。”封逸飛顯然早就知道爺爺去找封霆夜的事,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卻不敢多問一句。
掛了電話,封霆夜對守在門口的南陽使了個眼色。
南陽會意,走上前,語氣算不上恭敬,卻也保持著基本的體面:“封老先生,請吧,樓下接待室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