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如蒙大赦,一溜煙跑沒了影,跑過拐角時還忍不住回頭瞥了眼
把練武場照得半明半暗,宮玖玥和姜維正拆招,慕思在旁邊偶爾插話,
姜堰的拳頭還在木樁上砰砰作響,連子虛道長都難得露出了點笑意。這場景,比任何商業大片都帶勁。
封霆夜繞著道觀跑了兩圈,回來時練武場的氣氛更熱烈了些。
他找了處乾淨的石階坐下,目光不自覺地追著宮玖玥的身影。
她正練到一套刁鑽的掌法,指尖在晨露裡劃過,帶起細碎的水珠,明明是凌厲的招式,在她做來卻帶著種靈動的美感,像雨打芭蕉,柔中帶剛。
“嘖,都是孽徒!”子虛道長忽然往地上啐了口,指著場中笑罵,“姜維那小子偷懶耍滑,玥玥的掌法力道還差三分,連師侄們的馬步都站不穩,再這樣下去,我遲早被你們氣死!”
姜堰趕緊停了手,笑著上前扶他:“師傅您消氣,大清早的別動怒。
您去禪房打坐,這兒交給我就行,保證把他們練得服服帖帖。”
子虛道長被他半扶半勸地帶走了,臨走前還瞪了姜維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回頭再收拾你”。
道長剛走遠,姜堰的臉就沉了下來,抬腳就往姜維屁股上踹了一下:“皮癢了是吧?剛才練拳時偷偷給師傅使眼色,還敢逗他老人家?昨天跟封總沒打夠,想挨頓狠的是不是?”
姜維被踹得往前踉蹌了兩步,趕緊拱手討饒:“大師兄饒命!我那不是看師傅大清早的繃著臉,想逗他笑嘛!”
“晚了。”姜堰活動著手腕,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眼底閃過抹促狹的笑,“正好我這手也癢了,來,陪我練練。”
姜維嚇得連連後退:“別啊大師兄,我認輸還不行嗎?”
宮玖玥和慕思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到廊下,搬了兩張竹凳坐下,還順手從旁邊的竹籃裡摸出兩把瓜子,
活脫脫成了前排吃瓜群眾。
“大師兄,別!我再也不敢了!”姜維繞著木樁躲閃,動作倒是靈活,嘴上卻沒閒著,“思思救命!玥玥救命!大師兄要公報私仇,要宰了我哇!”
慕思慢悠悠地嗑著瓜子,另一隻手掏出手機,鏡頭穩穩對準場中,淡定地錄起了影片——這種大師兄“家暴”二師弟的名場面,可不多見。
剛跑完半圈的南陽正好路過,趴在牆頭看得目瞪口呆。
他先前只知道二師兄姜維功夫厲害,自家爺身手不凡,卻沒料到最不起眼的大師兄姜堰居然是個隱藏的狠角色!
只見姜堰沒怎麼動真格,光是幾個虛晃的招式,就把姜維逼得手忙腳亂,那股子舉重若輕的氣場,比昨天爺和二師兄的切磋還要嚇人。
“哦吼……”南陽摸著下巴喃喃自語,“原來大師兄才是深藏不露的掃地僧啊!”
他轉頭看向石階上的封霆夜,壓低聲音感嘆,“爺,幸好昨天您沒跟大師兄比劃,要不然……”
封霆夜沒回頭,目光卻落在姜堰身上。
剛才姜堰踹向姜維那一腳看似隨意,實則暗含巧勁,既沒傷人,又讓對方躲不開,這等對力道的掌控,
絕非一日之功。他眼底閃過絲訝異——這位看似溫和的大師兄,功夫竟比他預想的還要了得。
“看來,是我低估了道長的弟子們。”封霆夜低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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