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是。”郭磊抬眼，眼神銳利如鷹，掃得小李心裡一凜，“賴越等人涉嫌非法入侵、故意傷害未遂、綁架預備，哪一條不是重罪？
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允許保釋？讓他們回去等著，告訴他們，法律不是兒戲，不是有錢就能說了算的。”
“是！我明白了！”小李不敢再多說，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郭磊靠在椅背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卻沒有立刻點燃，只是夾在指間轉著。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只有遠處的霓虹燈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他想起傍晚接到的那個電話，對方的聲音經過處理，聽不出男女老少，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郭局，今晚的事，點到為止就好。
賴越他們畢竟是M集團的人，給他們個教訓就行，沒必要做得太絕。”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好像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只按法律辦事。”
對方似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藏著刺骨的寒意：“郭局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你上面的人……哦，就是你那位剛調去部裡的老領導，他是不是這樣子跟你說的：只要人沒死，就行。
但要是封霆夜家裡的人少了一根頭髮，尤其是那位宮小姐，你郭磊的職業生涯，恐怕就到頭了。”
這話像一根針，紮在郭磊的心頭。
他在公安系統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什麼樣的威脅沒見過？
可這次不一樣，對方不僅精準地拿捏住了他的軟肋——那位對他有知遇之恩的老領導，
還點明瞭宮玖玥的重要性，顯然對他的底細和封家的情況都瞭如指掌。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的語氣裡沒有絲毫掩飾，彷彿篤定他不敢違抗。
這背後的勢力，絕不是M集團那麼簡單。
郭磊終於點燃了煙，猛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感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能壓下心頭的煩躁。
自己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一邊是法律的公正，一邊是無形的壓力，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但他更清楚，封霆夜不是好惹的。
那個男人看似沉穩內斂，手段卻狠辣果決，這次對方動到了宮玖玥頭上，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自己真的按那個神秘人的意思“點到為止”，恐怕最後不僅保不住職業生涯，甚至可能連累更多人。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郭磊低聲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不管背後是誰，犯了法，就得受罰。”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警員小王拿著一個隨身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郭局，封家別墅的監控錄影我們看完了，
從賴越等人翻牆進入，到他們試圖往煙囪裡倒藥，再到被制服的全過程都拍得清清楚楚，
還有他們隨身攜帶的迷魂藥、匕首等物證，證據確鑿，足以定罪。”
郭磊掐滅菸頭，接過隨身碟插進電腦，快速瀏覽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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