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我還是戴黃盔穿黃袍》第259章 中平三年(186年)2月(13)(2)

作者:月樣般的彤·9個月前

“既如此,諸位,告辭了,山水有相逢,前途珍重!”善某話不多說,立時與那船家登船,船家長篙一點,小舟盪開,向遠處飄去。

河面上又傳來善某的彈劍歌聲:“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二弟,他到底是誰啊?”目送善某遠去,齊潤向張超打聽起來。

誰知張超卻賣起了關子:“大哥莫急,待到我下處後再細談。”

隨後,齊潤一行人便被張超帶入他在浚儀城內的私宅,這宅院在一熱鬧的街肆中,雖不奢華,卻頗為雅緻,顯然是用了心思佈置的。屏退左右,關上房門,外面的喧鬧便被遮卻了。

進了屋後,張超後退一步,整理衣冠,對著齊潤便是鄭重一揖,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壓低道:“大哥!不想竟在此地重逢!”

齊潤也是激動異常,連忙伸手將他扶起,感慨道:“二弟,快快請起!今日若非有你解圍,我怕是要糟。”他環顧了一下這精緻的宅院,略帶疑惑地問:“二弟你何以在此?我記得你張家應在壽張。”

張超笑著拉齊潤坐下,親自斟上熱茶,解釋道:“大哥有所不知。我家世代為這裡的津令,我兄長上月被公府徵辟,以高第被除為騎都尉,不日便將入雒。可這浚儀碼頭,乃黃河轉入浪蕩渠之咽喉,南北漕運之鎖鑰,是我家的重要產業,故此家中長輩讓我來此隨兄熟悉事項,將來這津令便要由我來接任。”

‘原來如此!’齊潤頓時明瞭。這陳留張氏也像河內司馬氏一樣,世代把持著浚儀碼頭的津令任免,這也是他們這樣的世家大族延展影響力、掌控資訊與資源的重要手段。

正在這時,後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個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青年文士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二哥,大白天的關門閉戶作甚,敢是得了什麼奇珍異寶,不欲讓我知道?”

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齊潤身上,先是疑惑,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驚喜,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大……大哥?!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臧洪臧子源!

“三弟!”齊潤亦是驚喜交加,上前與臧洪把臂,用力拍打著對方的肩膀。當年雒陽城中,四人義結金蘭,如今在這異地他鄉,兄弟重逢,怎能不令人激動?

“太好了!太好了!”臧洪連聲道,“我本欲近日便返回廣陵,不想竟能在此遇見大哥!真是天意!”

張超亦是滿面紅光:“今日我兄弟重逢,乃天大喜事!我已吩咐下去準備酒宴,定要與兄長痛飲!”

是夜,張超私宅內燈火通明,酒香四溢。沒有了外人在場,齊潤一行也徹底放下了戒備。席間,臧洪與張超迫不及待地向齊潤詢問別後種種,尤其是上黨之事與井陘大戰。

齊潤略去關鍵軍事細節,將大致經過娓娓道來,聽得二人時而緊張,時而拊掌稱快。

“大哥以寡擊眾,陣斬鄒靖、郭典,真乃當世奇功!”臧洪由衷讚道,眼中閃爍著敬佩的光芒,“只是……朝廷經此一敗,必不肯干休。大哥今後有何打算?”

齊潤飲盡杯中酒,沉聲道:“這事自有奉孝去籌謀,如今我也顧不得那許多。我眼下有緊要的事,要到譙縣尋那華神醫去救阿荷的性命。”

提到管荷重傷,齊潤面上頓現憂容。張超與臧洪都知曉管荷就是那夜一矢擊殺王越的奇女子,紛紛出言詢問。

“華佗之名,我亦有所耳聞,確乃當世神醫。大哥放心,譙縣已不遠矣,由此沿浪蕩渠南下,路途順暢。別的我不敢說,但為大哥打點好這一路的通關公傳,確保暢通無阻,自是不在話下。”張超拍著胸脯保證。

臧洪則嘆道:“可惜我歸期在即,不能隨大哥同往。待我回到廣陵,便即刻著手組建部曲,日後也好助大哥一臂之力!”齊潤剛才說起的戰鬥經過讓他頓覺嚮往,此時言語懇切,帶著一諾千金的豪邁。

齊潤看著兩位義弟,心中歡喜,此時忽然想到急切歸鄉的善某,忍不住嘆道:“二弟,那善某究竟是何人?你卻如何與他相識?此人智勇雙全,更兼俠義心腸,實乃一位俊傑。只可惜萍水相逢,未能深交,甚至連其真實名姓也不知,實在遺憾。”

張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奚落的笑容:“大哥,你跟他同船行了四五天,卻連個名字都沒問出來?”

齊潤笑著搖了搖頭:“你這朋友,口風緊的狠那。”

張超笑道:“大哥若問,說與你也無妨,其人姓徐,名庶,字元直,潁川人氏。因其早年任俠,為友報仇,曾惹下官司,故常隱姓埋名。他與我也是在雒陽相識的,只是他當時不願通名報姓,我也不好當面說破。”

‘徐庶徐元直?!我去,什麼善良的善,是單福的單吧!可惡,他當時若說自己是單福,我早就認出他了!’齊潤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恍然。這個名字,他如何不知!自己竟與他同行一路,卻當面錯過。

巨大的遺憾瞬間攫住了他。但回想起徐庶危急時的仗義相助,以及他臨行前那句山水有相逢,齊潤激盪的心情又慢慢平復下來。他自嘲地笑了笑,啜飲了一口杯中酒,心中默唸‘徐庶啊徐庶,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你我將來必有重逢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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