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按下了對講機.
等了一會兒後,對講機傳來回復,保安伸手邀請道:“林小姐請進.”
林疏桐點點頭,走進顧家老宅.
老宅的建築風格不像西山院那邊現代,中式復古的朱門高牆,樓臺亭閣,行走在其中莫名感覺壓抑不適.
林疏桐難以想象顧湛是怎麼在這裡長大,養成一身散漫的習慣,她粗略看了幾眼就收回目光,跟在傭人身後,一路穿過長廊,往後院走去.
走了十來分鐘,最後來到一處花廳,林疏桐終於在這裡見到了葉姿.
擺滿蘭花的花廳裡,她穿著一身白色羊絨大衣,裡面是一條墨綠色絲絨長裙,那張幾乎沒有留下歲月痕跡的臉上帶著淡漠的笑容,她伸手虛邀了一下,“坐.”
林疏桐坐在她身旁的方椅上,毫不避諱地側過臉打量她的五官.
她的臉生得極美,和顧晚珠有六七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
如果說顧晚珠是閃耀的明珠,那她就是凝霜的冰晶,渾身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疏離.
彷彿看穿林疏桐的想法,葉姿勾起嘴角,“你和你爸爸,長得很像.”
林疏桐默然.
是的,她長得像林懷謙,所以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林懷謙和沈慧柔的女兒,沒有想過她的生母會不會另有他人.
而顧湛呢,他長相也更像顧振霆一些.
將腦袋裡的那些念頭按下,林疏桐看著葉姿淡淡說道:“在拿到我認可的檢驗結果前,我並不相信你們說的話.”
“你這性子,可真像年輕時候的我,有種不服輸的拼搏勁兒,但你要知道,有些事,註定是要輸的.”
葉姿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茶,嘆息道:“終歸是我對不起你,所以,你想做什麼檢驗,我都可以配合.”
聽到她的話,林疏桐幾乎感到絕望,她心裡明白,她期待的那個答案,大概是不會出現奇蹟了.
但支撐著她沒有倒下去的那口氣,正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倔強.
是時候該去見黃河了.
“那麼,可否請你給我一根你的頭髮?”林疏桐看著葉姿說道.
優雅地從頭上隨意拔下一根青絲遞給林疏桐,葉姿說道:“懷謙把你和顧湛那小子的事都告訴我了,分開對你們都好,你要是還是想嫁人,我可以幫你重新挑一個好人家.”
林疏桐從包裡拿出一個密封袋小心地將葉姿的頭髮裝起來,聽到她說的這些話,不由想到,陸昱辰和顧晚珠的事她知道嗎?
如果她知道,她就這樣看著自己陷入泥沼中,什麼都沒有做,甚至,從來沒有提醒過自己一次.
所以不管她的生母是沈慧柔,還是葉姿,其實都沒有區別,不過都是在警告她才是不被愛的那一個.
本來林疏桐對母愛就沒有抱有什麼幻想了,也沒有感到多難過,但葉姿提到顧湛兩個字,還是深深刺痛了她.
“不勞你費心了,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而已.”林疏桐淡淡說道.
她將密封袋放進包裡,起身告別,“謝謝你願意配合我,也請你放心,不管結果如何,我和你都沒有任何關係,不會再來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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