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嵐眉頭一顫。
一旁的劉管家敏銳察覺到了她的動作，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土遁。
甚至，他己經開始在腦海裡構思季凡的追悼會該用什麼顏色的花圈。
敢當著夫人的面，說她遞的煙沒勁兒？
先不說夫人什麼時候給人遞過煙了。
這己經不是在雷區蹦迪了，這是在雷區裡來回翻滾啊。
楊沐晴的小臉瞬間嚇得慘白，剛想開口替季凡求情，卻被季凡一個眼神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程嵐的手指略帶尷尬地懸在半空，那根細長的女士香菸在她指尖輕輕轉了一圈。
她沒有想象中的暴怒，更沒有摔杯子砸東西，只是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開了口：
“沒說給你。”
“現在的年輕人，骨頭都這麼硬嗎？還是說你覺得有沐晴護著你，我就不敢動你？”
“阿姨，您這話說反了。”
季凡非但沒慫，反而跟個沒事人一樣，硬是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隨手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了起來。
“不是沐晴護著我，是我在護著她。”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季凡撕下一瓣橘子，看都沒看，極其自然地遞到了旁邊己經快石化的楊沐晴嘴邊。
“張嘴。”
“啊？”
楊沐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張開嘴，含住了那瓣橘子。
做完這一切，季凡才從兜裡掏出個一塊錢的打火機，湊到程嵐面前，咔嚓一聲，一簇橙紅色的火苗躥起。
程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著他的手點燃了香菸，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優雅的煙霧。
季凡也不客氣。
點完別人的，自己也得來一根。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從褲兜裡摸出來一包皺巴巴的白將（魯省粗煙），叼在嘴裡也點燃了。
“咳咳咳……”
兩股不同的煙氣交織在一起，嗆得程嵐首首咳嗽。
她看著季凡，心裡第一次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先給沐晴喂橘子，再給自己點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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