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馬車備好,禮箱裝車,天色稍遲,時辰正好,趙使站在館舍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對面那扇緊閉的窗戶。
鞠武那老匹夫,此刻怕是正躲在窗戶後面偷笑吧?
他冷笑一聲,對著那扇窗戶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然後轉身上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車廂裡,趙使端坐著,目光堅定如鐵,他懷裡揣著那份重新整理好的禮單,這是他最後的賭注,所有的家當都押上了。
燕國,燕使,吾誓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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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內院,依舊熱鬧。
幾個侄子輩的己經將禮物重新收好,不露出分毫,只是抱著各自的木匣,愛不釋手,碰也不肯讓別人碰一下。
周文清靠在搖椅上,眯著眼睛曬太陽,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一邊喝著茶,一邊樂滋滋的偏頭看著好戲——
那邊兩位老將軍正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爭論到底是誰最後關的書房門,因為……
扶蘇和阿柱一臉幽怨,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方才眾人進書房時,他倆只糾結了一會兒——先生說是贈禮,但看錶情好像還有事要和將軍們談,要不要跟上去?
就這麼一猶豫,走慢了一步,等回過神,書房門己經“吱呀”一聲合上了,把他倆結結實實關在了外面。
扶蘇:“……”
阿柱:“……”
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只得悻悻回了庭院等著。
這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看著那群抱著寶貝笑得合不攏嘴的“侄兒們”,再看看兩位老將軍吵得熱火朝天的模樣,扶蘇默默掏出小本本,記了一筆。
李一原本正抱臂靠在院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院中鬧劇,也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
這時,一名侍衛匆匆而來,手裡拿著一份格外厚實的拜帖。
李一不動聲色地走出院門,那侍衛立刻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他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接過那沓拜帖,順手開啟——
好傢伙。
那長長的內卷“嘩啦”一聲垂下來,差點首接拖到地上。
李一嚇了一個激靈,連忙把拜帖抬高,手忙腳亂地又折了回去,嘴角抽了抽,臉色複雜。
“讓他們等著,我去告訴先生。”李一說完,轉身正要走,忽然腳步一頓:“對了……他們可是從後門來的?”
“是。”侍衛點頭,“繞了一圈,從側巷過來的,沒走正門。”
李一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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