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誰惹我那體弱多病的賢卿了》第213章 韓非眼中周文清(1)

作者:閑雲借雨墨·6個月前

周文清不知道的是,在韓非眼裡,可並非如此。

韓非記得那個年輕人,不是在朝堂上遠遠聽諫言的那種記憶超群所以“記得”,而是印象深刻。

是在一次下朝之後。

那天他在朝堂上諫言,說到一半又卡住了。

那些他精心推敲的字句,在喉嚨裡擰成死結,怎麼也順不出來,就像一把被抽去了鋒刃的劍,空有架子,卻刺不出去。

散朝後,他一個人往外走,沒有人跟上來,也沒有人叫他,他身邊三尺之內,乾乾淨淨,像被風掃過的雪地。

不過他也早就習慣了。

這很正常,他本就不善周旋,更不屑攀附,他的武器,從來只有手中筆。

韓非比誰都清楚韓國沉痾——貴族擅權,法度廢弛,重文輕戰,朝堂腐朽。

他可以在竹簡上將家國病根剖得淋漓盡致,可一踏朝堂,卻屢屢困於口舌,一如方才……

所以他想回去,單獨面諫於大王。

韓非有一種近乎天真的偏執:只要把道理講透,君王就一定會聽。

理所當然的,君王沒有見他。

侍者傳話,韓王說有要事商議,不便見他。

於是他就執著地在殿外等待。

日頭從東邊挪到頭頂,廊下的影子一寸寸縮短,他的腿站得發酸,可殿門始終沒有開。

他聽見韓王的笑聲,裡面似乎還有個年輕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聽不真切在說什麼,但透過零星的語句他就能推斷,並無什麼實質意義,卻語調輕快,時不時引得韓王又是一陣笑。

韓非問侍者,殿中何人。

侍者略一遲疑,壓低聲音答道:“周文清,公子府的門客,近來常被大王召見,說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說是談吐有趣,見聞廣博。”

談吐有趣,見聞廣博。

韓非沒有接話。

他站在廊道的陰影裡,看著殿門縫裡漏出來的那道光,亮得刺眼,他想走,腳卻像生了根,不知為什麼,竟站在那裡,聽了一陣。

殿裡那人說話確實快,一句接一句,不帶喘氣的,偶爾停頓,大約是韓王在問什麼,他答得也快。

他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在朝堂上的樣子。

一句話要在喉嚨裡滾好幾遍才能吐出來,剛說到一半,就有人打斷:“韓子此言差矣……”他便卡在那裡,後面的半句話堵在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像一根魚刺。

沒有人替他解圍,沒有人等他,朝堂上幾十雙眼睛看著他,有同情,有不耐,有鄙夷,唯獨沒有一個人說:“讓他說完。”

殿內之人與他,分明是兩個極端的對立面。

一個口齒伶俐,縱橫捭闔,深得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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