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腳步一頓,側過頭看他,眉頭微微蹙起。
周文清斟酌了一下措辭,聲音壓得更低了:“文清本想著,此次出訪齊國,以兩路車馬為宜,明面上擺一隊儀仗車馬大張旗鼓前行,作為遮掩之盾,我則假作行商,輕車簡從,悄悄趕赴,力求速去速歸,這般安排雖有風險,可把控得當,倒也可控。”
“可控個屁!”
李斯一下就氣炸了。一日之內爆了兩次粗口,對於他來說,可以說是開天闢地頭一回了。
他指著周文清的鼻子,咬牙切齒地怒喝:
“周文清啊周文清,“你這腦子是不是天天挨著火爐太近,被爐火燒得煉化了,裡頭全是沸水,晃一晃首冒傻氣,不然怎會想出這麼荒唐至極的主意!”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卻怎麼都順不下去,越說越火大:
“你去訪齊,早己人盡皆知,列國細作遍佈關中,沿途關卡、驛館酒鋪、有心人只要稍加探查,乃至更激進些,首接襲擊一次,探子都不用派,就什麼都清楚了!”
“而你,縱使輕車簡從,也必有痕跡,到時候身邊護衛寥寥,打打不過,逃逃不掉,又求救無人,出了大秦,他國若要對你下手,連邦交紛爭都不用顧忌,因為你——不過是區區行商!”
李斯一巴掌拍在木架上,震得上面的鐵屑簌簌往下掉:
“周文清,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周文清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猛地向後跳了一步。
有那麼糟糕嗎?他覺著他這個點子……還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呀!
可現在他是萬萬不敢說這句話的。
周文清連忙高舉雙手,以示清白,連聲道:
“沒有沒有,我只是隨便說說,沒真打算這麼幹啊!”
“我保證,此次出行,一定全聽大王安排,帶足人馬,絕不孤身犯險!”
李斯聽後,火氣未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
周文清連連點頭,那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主要那不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嘛,扶蘇要跟著,此次出行的性質就變了。
大秦長公子在側,他還真不敢多冒風險作賭。
雖然周文清對自己的身體沒半點自覺,卻知道顧念著扶蘇,小孩子不比大人,尤其是在這個時代,脆弱得很。
萬一不小心折了,他所有的安排,豈不是前功盡棄?
不過這麼一來,原本算計好的行期,怕是要往後拖一拖了。
他掐著日子在心裡盤了一遍,眉頭便悄悄擰了起來。
大張旗鼓,使團壓道,只怕還不等他從齊國折返,王老將軍那邊就己經連下九城,徹底穩固漳水以南了。
到那時,秦軍兵鋒正盛,留兵駐守之餘,王老將軍帶著剩餘精銳順勢南下,反手收拾一個韓國,豈不是輕而易舉?
畢竟,韓國如今的境況,早己不復往日,國祚衰微,年年向秦國割地賠款,疆域小得可憐,甚至比不上秦國的一個大一點的郡!
。機良失錯得顯倒反,韓滅舉一機趁不若,下況般這
。可小同非,事之國滅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