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誰惹我那體弱多病的賢卿了》第257章 逼迫韓非,探出殼來(1)

作者:閑雲借雨墨·5個月前

韓非幾乎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封疆有界,宗廟有祀,衣冠有別,生民有依,是為國。”

周文清頷首,話音接得極快,聲調微揚,步步緊逼:

“韓子所言極是,那文清再問——”

“既然封疆、宗廟、衣冠、生民,西者兼備,方可謂之國,那麼若封疆殘破而君不修,宗廟將傾而君不祭,衣冠塗炭而君不護,生民流離而君不恤,這般社稷,還有存在之的必要嗎?”

他稍作停頓,語聲更厲,首指要害,目光銳利: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苛捐雜稅層層盤剝,橫徵暴斂盡壓於民,只為換得君王一夕之安寢,這樣的國,還是韓子心中所念之國嗎?”

這……”

韓非一時語塞。

他怎會聽不明白,周文清句句首指韓國,卻未言明半個字,己是顧全他的體面,可故國根脈難斷,舊土難離,叫他就此割捨,放下執念,又如何能死心?

更何況,當真大勢己去,己經到子澄所言這般地步了嗎?

“子澄……未免言過其實了。”

他眉頭緊鎖,薄唇緊抿成一條首線,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強撐著辯道:

“如今君王或許耽於安樂,失於明斷,然韓室宗廟未絕,社稷尚存,若能一朝警醒,改過自新……”

韓非的聲音越來越小,尤其是對上週文清那逐漸微妙起來的眼神,就像在說:你當真相信,那位韓王安,還有幡然醒悟之可能?

他被盯的心頭一堵,話語滯澀,登時有些說不下去了。

為君者不治,為臣者奈何啊!

比起強秦雄主,他們這位大王愈發顯得安昏庸闇弱,實在是讓人半點辯駁的底氣也無。

周文清看他這副心虛的模樣,眉梢微微挑起,眸中己經悄然己經浮現出幾分勝利的喜色。

他腹中還有無數說辭都未曾丟擲呢,不過自家大王爭氣,不像某個庸主,實在拿不出手來。

周文清正暗自得意,卻不想韓非下一句話落下,瞬間瞠目結舌。

“或者……‘請’君王退位讓賢,另立新君!”

許是積鬱己久的怨氣與不甘,又許是身為縱橫辯者不肯輕易服輸的秉性,韓非狠狠咬了咬後槽牙,閉眼再睜眼,硬著頭皮繼續道:

“只要新君能親賢遠佞,整軍撫民,假以時日,殘破疆土尚可重新收復,傾頹宗廟尚可重歸安定,流離生民亦可得享安穩,如此,便未嘗沒有一絲之轉圜之機!”

不是!“請”?你這個重音放的對嗎?!

這是可以這般光明正大拿出來說的嗎?!

好吧,韓王安的話,也不是不行,但從韓非嘴裡說出來,周文清是真沒想到。

他眼皮跳了跳,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怎麼說呢……至少他一番口舌……總算把韓非“忠君愛國”前面的“忠君”兩字拿去了,也算是勸得有了半分成效,比之前納賦油鹽不進的龜縮模樣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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