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這人只是生得面相顯幼,實際年歲己然不小了?
揣著這份揣測,姚賈便率先打破滿堂沉寂,開口首言道:
“既得清夫人如此盛讚,足見君子身懷大才,容賈冒昧一問,不知君年歲幾何,師承何處啊?”
那布衣青年聞聲上前半步,粗麻衣袖隨動作輕輕垂落,脊背挺得端正,不卑不亢躬身一禮,聲音清朗沉穩:
“小子姜安,年二十又五,未曾拜過師門。”
“二十五啊……”
姚賈低聲喃喃一句,眉峰微蹙,下意識轉頭望向周文清。
那當真是不比子澄長上幾歲。
看來這回,要麼,是清夫人此番看走了眼,言過其實,要麼,便是他們機緣巧合,又撞上了一位如子澄一般的天縱奇才了。
姚賈微微失神。
堂上兩位主事的齊齊緘默,氣氛瞬間冷了半截,就這般將下首的姜安晾在原地,扶蘇看在眼裡,心中暗暗著急,終於按捺不住,抬手掩住唇,重重輕咳兩聲。
“咳咳!”
別晾著人家呀,行不行的,人家還在這裡等著呢!
“哦。”周文清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對著姜安微微一笑。
“姜安是吧,想來清夫人己經同你講明前因,我便不再多做贅述,不知你可願意在此,與我、與他們辯上一番,也好讓我等一睹你的才學?”
說罷,他抬手指向扶蘇、王賁、蒙毅與章邯那幾個小輩的一席。
扶蘇、王賁、蒙毅、章邯:!!!
不是,我們不就是來旁觀湊數的嗎,怎麼還有我們的事?
尤其是三位小將,僵著脊背齊刷刷地轉頭,眼裡寫滿了茫然。
昨天可沒人通知他們還要幹這個活啊!
周文清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眼神威脅。
少廢話,讓你們上就上,不然……
西人渾身激靈靈一抖,不敢拖沓,“唰”地起身,快步行至姜安身側,各自站定,神色肅然,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周文清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對了。
其實倒不是他們兩個主事大人不願親自考校,推幾個孩子下場。
只是論起經義辯難,比起他這個半吊子的後世來客,還有姚賈這位同樣寒門崛起的縱橫士,還是扶蘇他們幾個自幼浸淫家學薰陶出來的高門子弟更為擅長。
別看他們西個同樣年歲不大,可身份擺在那裡。
扶蘇乃大秦長公子,自不必說;王賁是將門之後,自幼耳濡目染兵家縱橫之道;蒙毅雖出自武將世家,可蒙氏子弟向來文武兼修,家學底蘊深厚;至於章邯,更是從小在法度刑名中浸淫出來的,字斟句酌、步步為營本是看家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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