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七月二十三日，城南郊外。
一處廢棄的磚瓦廠，距離最近的日軍哨所三十里之遙。周圍是荒蕪的野地，點綴著零星墳冢。
磚瓦廠的主體建築半塌，深處的地下窯洞卻結構複雜，是“山貓”小隊開闢的秘密訓練點之一。
清晨五點，天色矇矇亮。
陳文柏和陳水生並排站在窯洞前的空地上。身體繃首，呼吸卻有些急促。
老西抱著手臂，神色平靜地打量兩人。
林書婉站在稍遠處，檢查著幾樣簡單的訓練器材：一根麻繩，幾個沙袋，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塊。
“從今天起，你們在這裡接受基礎訓練。”老西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內容：體能、觀察、偽裝、基礎格鬥、武器識別。”
“每天十二個小時，暫定一個月。”
“一個月後，達不到標準，走人。”
“中途受不了，也可以走人。”
“聽明白了嗎？”
“明白！”兩人齊聲回答，聲音在空曠的場地裡迴盪。
“先測體能。”老西指了指空地邊緣，“繞場跑，我不喊停，不準停。開始。”
陳文柏和陳水生交換一個眼神，隨即邁開步子。
空地不大，一圈約兩百米。
最初幾圈，兩人速度尚穩，呼吸均勻。
十圈之後，陳文柏的呼吸開始粗重。陳水生的腳步也沉了下來。
二十圈。陳文柏臉色發白，汗水浸透了粗布短褂。陳水生還在堅持，但速度明顯慢了。
“停。”老西的聲音響起。
兩人立刻停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陳文柏的腿微微顫抖。
“就這？”老西走到他們面前，“兩千米就垮了？”
“鬼子追你們的時候，可不會跑兩千米就停。”
陳水生咬牙：“我們能跑！”
“能跑？”老西目光銳利，“跑給我看。再跑十圈。”
陳文柏臉色一變，卻沒說話，重新邁開腳步。陳水生緊跟上去。
又跑了五圈。陳文柏的步子己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陳水生的呼吸聲如同風箱。
“停。”老西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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