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歪嘴李剛咬了半口的黃瓜差點掉下來,回頭怒罵,“誰啊?不長眼的東西!”
他看到的,只有一個穿著月白布衫的纖弱背影,早己混入人流,拐進了巷子深處,再也尋不到。
周圍的人群中,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低低嗤笑。
巷子深處,林書婉靠在冰冷的牆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沒有回頭。
不是冷漠,更不是畏懼。
獵人,在鎖定獵物後,需要的是計劃,而不是一時的衝動。剛才那一下,是給他們的警告,也是給自己的訊號。
清歡姐收拾的是惡性腫瘤,沒精力管這些膈應人的膿包。
那就讓自己來剜掉這些瘡!
這片土地的膿瘡,必須用最鋒利的刀,最滾燙的血,來剜除。
......
傍晚,她回到別墅,布鞋的邊沿沾滿塵土。
晚飯時,葉清歡看了她一眼:“火氣順了?”
林書婉夾了片青菜,眼神平靜:“瘋狗太多,得挨個收拾。”
葉清歡“嗯”了一聲,沒再問。
夜深人靜。
林書婉坐在書桌前,就著檯燈,拿起一支炭筆,在一張白紙上緩緩勾畫。
很快,一個簡練、猙獰的圖形——怒目,獠牙,額間一道豎紋。寥寥數筆,森然鬼氣撲面而來。
這是民間傳說中的“夜叉”。
畫完,她開啟抽屜,取出一方結實的黑色棉布,剪刀,針線。
燈光下,她低著頭,手指靈巧如蝶舞。剪裁,縫合,填充,最後用畫筆將那猙獰的圖騰一筆一畫地烙印在面罩之上。
一個簡易卻傳神的“夜叉”面罩,在她手中漸漸成型。
她不是要裝神弄鬼。
她要的,是一個符號。一個讓作惡者肝膽俱裂,讓無辜者長舒一口氣的符號。
戴上面罩,她是索命的“夜叉”。
摘下面罩,她是租界裡最普通的溫婉女孩。
又過了兩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