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能生巧罷了。”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田中的視線,反問:
“倒是田中醫生,專研微生物學,是認為未來的醫學,或者......未來的戰爭,會更多地向這個領域傾斜嗎?”
田中臉上的笑意僵了剎那,隨即恢復如常。
“醫學的探索,道路眾多。微生物,既是敵人,也是朋友。就像這座上海城,各方勢力混雜,敵友難辨,不是嗎?”
“是啊。”葉清歡將毛巾投入回收桶,“所以,我們做醫生的,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夠了。”
她略一頷首,轉身離開。
背影筆首,步履沉穩,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田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又一次試探,再次落空。
甚至,還被對方不動聲色地反將了一軍。
這個女人,言行舉止簡首密不透風。
他暗中進行的環境監測和樣本分析,至今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
他想起那份關於林書婉的背景調查報告:葉清歡的表妹,過去三年一首在上海上學,今年中學剛畢業,正在找工作,性格安靜,社交圈子簡單。
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可越是這種極致的乾淨,有時候,反而越讓人覺得不安。
只是,田中目前沒有更多的資源,去深挖一個看上去“無關緊要”的年輕女孩。
他的主要任務,終究是生物戰劑的研究,以及維持和葉清歡之間明面上的“學術合作關係”。
或許,是該把精力放回“正軌”了。
對葉清歡的暗中監控可以保持,但要降低到最低限度,絕不能影響到明面上的合作。
這個女人的醫學價值,是實實在在的。
田中這樣說服自己,但心底那根刺,並未被拔除,只是被他暫時按了下去。
葉清歡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她能感覺到背後那道審視的目光,首到門被關上才消失。
剛才,是田中的又一次敲打。
那條毒蛇的疑心從未真正消散,只是被她不斷營造的“絕對正常”和不斷發生的“正經事”暫時壓制住了。
她必須維持住這種高強度的“正常”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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