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事,一在租界,一在南市。
一樁像黑幫傾軋,一樁像江湖私刑。
區域不同,原因各異,小報只當社會新聞,一筆帶過。
中村的辦公室裡。
兩份簡短的報告並排放在桌上。
中村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胡世奎,他安插在公共租界巡捕房的一顆棋子。
孫扒皮,他用以掌控南市底層動向的一條觸角。
一死,一廢,幾乎同時發生。
巧合?
情報部門從不相信巧合。
這兩個人,都和死去的周閻王有牽連,在外灘事件前後,都曾是謠言擴散的節點。
這不像是意外。
這更像是一次精準的修剪。
有人在冷靜地剪掉那些過於顯眼,或是可能鬆動的枝葉。
“郭桑對此有何看法?”他問副官。
“郭桑報告,他也在查。據他手下打探,胡世奎極可能是捲入了青幫內部的利益爭鬥。孫扒皮則像是得罪了人,被人尋機報復。他認為,兩件事應屬孤立事件,與......與‘那方面’恐怕沒有關聯。他還說,近來市面風聲很緊,許多線人都藏了起來,情報收集比平時困難許多。”
副官複述著的內容,每一個字都經過了葉清歡的稽核。
中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郭松年的解釋,合情合理。
甚至合理到有些急於撇清關係。
是這隻老狐狸真的被嚇破了膽,還是他察覺到了什麼,在刻意透過混淆視聽而自保?
“繼續督促郭桑,讓他加緊排查。”
“另外,加強對黑市的監視,特別是那些交易舊貨、舊資料的攤子和店鋪。我總覺得,對方在找什麼東西,或是在抹去什麼痕跡。”
中村揮退副官,心中的疑雲卻愈發濃重。
對手總是快他一步。
他每次剛剛摸到線頭,那根線就立刻被掐斷。
這種被動挨打,卻連對手影子都抓不到的感覺,糟糕透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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