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藥庫封門前，雷銘提著葉清歡的牛皮醫療箱，把最後一批盤尼西林帶了出來。
一千支盤尼西林，拆掉西林瓶的紙盒包裝，再拆掉分隔抗震填充物和長途運輸包裝，其實佔不了多少地方，一個醫用器械箱完全能裝下。
盤尼西林的名稱就是因為當時的藥瓶叫做西林瓶
藥庫按時落鎖，封條貼好，門鎖和幾個出入口都有人盯著。
夜裡十一點，葉清歡回到別墅三樓。房間沒開燈，窗扇己經提前卸了下來。改裝過的飛槍停在地板中央，機腹下面掛著布袋，那一千支盤尼西林都在裡面。
雷銘檢查完最後一道佈扣，又扯了兩下。繩結沒松，他這才往後退開。
“藥庫己經封門，吳有德還守在外面，他願意耗著就讓他耗。”
葉清歡戴上耳機，開啟控制終端。飛槍上的狀態燈一個接一個亮起，螢幕顯示電量百分之百，定位正常，載重接近上限。
葉清歡握住操縱桿，看著上面的飛行資料。
“從視窗放飛，別碰到牆。”
雷銘走到窗邊，朝外看了看，又抬手示意。
“明白，可以起飛。”
旋翼開始轉動，桌上的紙張被吹得到處亂飛。機身離開地板半尺，左右晃了兩次，很快又穩了下來。
十秒後，飛槍穿過三樓視窗。機影越來越小，沒多久便看不見了。
雷銘在窗邊多站了一會兒，隨後回到控制終端旁。
“載重己經頂到上限，真能送到？”
葉清歡調整航向，把飛行高度鎖定在西百八十米。
“一會兒就知道，高度西百八十米，時速六十公里，航線正常。”
飛了五分鐘，飛槍離開租界。下面的路燈越來越少，只能從畫面裡勉強分辨出河道和岸邊荒地。
十分鐘後，飛槍越過第一處日軍崗哨。探照燈貼著河岸來回掃，沒有照向高空。
到了第十五分鐘，終端發出警報，預定航線上多出一個移動緩慢的訊號。
葉清歡放大地圖，河道中間出現了一個紅點。
“日軍巡邏艇，正在逆流往上走。”
雷銘俯身看著螢幕，伸手沿河道往前劃了一下。
“它堵住了最窄的河段，正面距離兩公里，要不要繞開？”
葉清歡調出剩餘航程，螢幕上跟著跳出電量警告。
“繞過去要多飛六公里，送完藥再返航，電量不夠。”
雷銘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紅點，壓低聲音問道：“五百米的高度，他們看不見，也聽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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