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歡把一隻手放在毀機開關旁，另一隻手還握著控制桿。
“先別動，等它過去。”
巡邏艇貼著蘆葦外側慢慢駛過。探照燈掃了一遍岸邊，光柱己經開始往河面收。
艇上一名日軍忽然抬起手臂。
“停車！”
馬達停了，河面上只剩水流拍打船舷的聲音。
葉清歡看著終端傳回的畫面。探照燈又照向蘆葦外圍，白光掃過一排排葉片。飛槍只要不開旋翼，艇上的日軍很難發現泥灘裡的機身。
雷銘看著越來越近的光柱，右手放到了毀機開關上。
“要不要毀掉？”
葉清歡沒有回答，還在計算巡邏艇與泥灘之間的距離。
飛槍自帶的步槍早就拆了，不過現在強行啟動旋翼，仍能控制機身撞向巡邏艇。
機器肯定保不住，也能把日軍的注意力引開。只是機腹下的一千支盤尼西林也會掉進河裡。
巡邏艇上，幾個日本兵端起三八式步槍，槍口都朝向岸邊。
其中一個盯著蘆葦深處，低聲說道：“剛才有動靜。”
旁邊的日本兵聽了一會兒。
“聽著是馬達聲。”
“岸上沒有路，也可能是野鴨撞了蘆葦。”
軍曹抬手讓幾人閉嘴，接過探照燈，慢慢把光柱推向蘆葦深處。
燈光掃過泥灘，距離飛槍只剩三米。
雷銘扣住毀機開關，眼睛還盯著終端。
兩米。
葉清歡往前推住控制桿。只要光柱越過最後一排蘆葦，她就會啟動旋翼，讓飛槍撞向巡邏艇。
一米。
光柱快照到廢磚窯時，下游傳來一聲悶響，河面跟著冒起火光。
一艘小木船撞上石墩，船尾的廢油桶翻進水裡。燒著的油汙順水散開，船上兩個黑影跳進淺水，爬上河岸便朝荒地跑。
巡邏艇上的日本兵紛紛調轉槍口。
“下游有人！”
軍曹把探照燈轉向火光，抬手指著那兩個逃跑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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