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一條錦被落下,將她赤裸的身體嚴嚴實實地裹住。
蘇星橙睜開眼。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裴雲舟,語氣沒有半點起伏:“不做就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出去?
裴雲舟整個人一僵。
他腦中忽然閃過以前在空間裡陪她刷短影片的畫面——
那些情感博主一再強調:當女人說“我想靜靜”的時候,男人絕對不能真的轉身離開。
一旦離開,就等於把溝通的門徹底關死。
讓他更恐懼的,是眼前的現實。
鎖鏈己經解開了。
只要他現在踏出這扇房門,她脫離了他的視線,一個念頭就能回到只屬於她的空間。
那是她的世界,沒有她的允許,他根本進不去。
如果她真的徹底放棄他,決定一輩子躲在空間裡不再出來,他就算把整個大梁朝翻過來,也找不到她半片衣角。
他不能出去。死也不能出去。
“我做。”他聲音沙啞,“我們回空間,可以嗎?”
空間別墅的主臥裡溫度適宜,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橙子香薰味。
蘇星橙一言不發,裹著被子平躺在床上,側著頭,緊閉雙眼,徹底拒絕與他交流。
裴雲舟站在地毯上,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了一分。
她肯帶他進來,說明她還沒有徹底判他死刑,他還留有最後一點靠近她的餘地。
他看了她一眼,轉身出了主臥。
沒一會,他又回來了,手裡似乎多了一樣什麼東西。
主臥的門被輕輕帶上,落了鎖。
蘇星橙扭過去的頭始終沒有轉過來。她看不見他的動作,只聽見他走近床邊的腳步聲,還有什麼被輕輕放在地毯上的輕響。
緊接著,是布料摩擦發出的窸窣聲。
聽見他脫衣服的動靜,蘇星橙的呼吸便不受控制地亂了節拍。她咬著下唇,被子裡的手悄悄攥緊床單。
床側,裴雲舟看著她,沒有遲疑。
他抬起手,指尖微顫,開始解自己衣襟的盤扣。
玄色錦服被褪下,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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