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嚇得不敢多言,只能擔憂地退了出去,將雅間的門嚴嚴實實地關上。
屋子裡只剩下她們兩人。
蕭清歡雙頰酡紅,醉眼朦朧地看著蘇星橙。她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淒涼和嘲弄:“你知道嗎?你其實只是個替身。”
蘇星橙也有些醉意上頭,腦子發暈。聽到這話,她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她怎麼會不知道?因為那個所謂的“正主”,本來就是她自己。
兩人都半靠在桌邊。
蕭清歡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顧自地倒酒。她趴在桌子上,眼神有些飄忽,突然換了個話題:“陸昭……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蘇星橙愣了一下,看向她。
“其實這些年,我跟陸昭接觸的次數,比裴雲舟要多很多、很多。”蕭清歡打了個酒嗝,苦笑著說,“但我們己經整整兩年沒有說過話了。”
“為什麼?”蘇星橙順口問道。
蕭清歡伸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神情複雜,聲音低了下去:“因為……我讓他幫我給裴雲舟下藥,他不肯。”
蘇星橙沉默了一會兒。
她端起酒杯,輕聲說道:“他啊,是個很講義氣、很熱心腸的人。”
是啊,陸昭向來如此。
蘇星橙的思緒飄遠了。年少相識,當初她和粥粥第一次去蒼漠縣城,人生地不熟,就遇到了陸昭。
那時候他還是個話癆的縣令公子。因為有他的幫忙,他們不僅順利在縣城落了腳,還進了書院,結識了謝慕行和沈意他們。
可以說,正是因為陸昭的熱心腸和仗義,他們才少走了那麼多彎路,避開了無數的麻煩。
他對朋友,向來是掏心掏肺,絕不會做這種背刺兄弟的事。
“砰!”雅間緊閉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冷風夾著怒意猛地灌了進來。
裴雲舟大步跨入屋內。屋內的景象卻讓他硬生生頓住了腳步。
酒氣熏天。
蕭清歡毫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己經醉得不省人事。蘇星橙臉頰緋紅,趴在桌沿,手裡百無聊賴地轉著一個空酒杯。
她眼神迷離,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哼著什麼曲調:“淡淡胭脂遮住了思緒……小酌幾杯卻有醉意……”
聽到踹門的動靜,蘇星橙停下轉酒杯的手。
她遲鈍地抬起頭,視線對上了站在門口那個喘著粗氣、滿眼焦急的男人。
是她的粥粥。
一想到剛才蕭清歡說的那些過往,蘇星橙的眼眶瞬間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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