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裴清麥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在昏暗的夜色裡,她終於無聲地笑開了花。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剋制住瘋狂上揚的嘴角,讓語氣聽起來平靜:“別人的閒言碎語,我才不在乎呢。愛了就是愛了,管別人怎麼說。”
小姑娘的聲音清脆,透著股撞破南牆不回頭的勇敢。
蘇遇渾身一震。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把他多年的顧慮全砸碎了。狂喜!那濃到溢位來的愛意,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他雙手握著她的肩膀,微微退開半步。
他抬起一隻手,指腹微微發顫,有些貪婪地撫上她的臉頰。細膩溫熱的觸感傳來,讓人心口發酸。
一隻手根本摸不過癮。蘇遇乾脆捧起她的臉,兩隻大手不由分說地揉捏起她臉頰上的軟肉。
這些日子的疏離快把他逼瘋了。好久沒這麼親近過,他此刻半點都剋制不住。
“唔……哥哥,你揉疼我了。”裴清麥含糊地抗議。
他趕緊放輕了力道,目光卻還是黏在她臉上。
“我去跟爹孃說。”他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這麼一句,說完就要往外走。
裴清麥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哭笑不得:“明天再說吧,急什麼!”
“我急。很急。”他一天都不想等了,他現在就想把名分定下來,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的人,誰也別惦記了。
“那也不差這一晚呀。爹爹明天休沐,明早再說也不遲。”
蘇遇將拽住他的袖子的小手牢牢攥在了掌心裡,攥著還不算,他的大拇指還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捏弄著,根本捨不得撒開。
裴清麥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裡暗暗嘀咕:這男人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哥哥,”她歪頭看他,眼睛故意上下打量著他,透著幾分促狹,“你這會兒怎麼不避嫌了?”
精準地踩在了蘇遇的痛腳上。
“再也不避了。”蘇遇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手上猛地用力,將她再次拉進懷裡。
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帶著後怕和慶幸:“小麥,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愛你。這陣子我每天晚上整宿整宿地睡不著。看你跟那個二皇子走的近,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頓了頓,想起小時候照顧她的那些日子,忍不住自嘲地低嘆了一聲:“這憋屈的滋味,簡首比你小時候斷奶還要難受一萬倍。你要是再不管我,我真的要瘋了。”
聽著他這般委屈可憐的控訴,裴清麥心裡又軟又甜。
她從他懷裡仰起頭,反手捧住他的臉:“我管。以後你就全歸我管了。”
他順勢低下頭,溫熱的嘴唇珍重地貼了貼她的額頭,帶著明顯的笑意。
“好,以後我都聽你的。”
被她管著,他求之不得,樂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