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沉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震驚地看著這個三歲的小豆丁。
蘇遇吸了吸鼻子,滿眼都是幽怨和絕望。
他為什麼哭?聽著蘇星沉抱怨還要等好幾年,他心裡的苦水都快把這座別墅淹了。
好幾年算什麼?青檸好歹是個全須全尾的大活人,天天都能看得見摸得著。
他呢?他的小麥現在在哪兒?連個受精卵都不是。他要等她出生,等她長大,等她及笄......這才是真正的遙遙無期。
“我哭,是因為……”蘇遇哽咽著剛想把心裡的絕望控訴出來,話到嘴邊卻猛地頓住了。
他看了一眼滿臉關切的蘇星沉,又看了一眼旁邊眉頭微挑的裴雲舟。
“是因為什麼?”蘇星沉好奇地追問。
蘇遇突然不想說了,悶悶道:“沒事。”
裴雲舟拍了拍他肩膀:“既來之則安之。把眼淚擦乾,別在你舅舅面前丟人。”
蘇遇扁著嘴,默默在心裡嚥下一口老血:這日子,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首到傍晚,蘇星橙才幽幽睜開眼睛。
“醒了!”屋裡呼啦啦圍上來一圈人。
“小姐!”青檸擠在最前頭,在這陌生的地方提心吊膽了半天,這會兒看到主心骨終於醒了,“您終於醒了,奴婢怕死了。”
蘇星橙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別怕,我沒事。”
她目光越過青檸,落在不遠處的男人和他腿邊的小奶糰子身上。兩人隔空對視,裴雲舟眼底的深情燙得她心尖發顫。
蘇星橙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滿臉焦急的蘇正毅和楚妍:“爸,媽,我沒事了。你們別擔心,我都想起來了。”
見兩人張嘴要問,她趕緊搶先一步:“今天太晚了,你們也熬得夠嗆。有什麼事明天我再慢慢跟你們解釋。哥,你先幫我把青檸和小遇帶去客房安頓一下。”
她指了指裴雲舟,“粥粥留下,我有話想單獨問他。”
蘇正毅一聽,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像防賊一樣盯著裴雲舟那張過分俊朗的臉:“問什麼話非得單獨問?你才剛醒,有什麼話明天不能說?”
蘇星沉在旁邊聽得首嘆氣,一把拉住親爹胳膊往外拽:“行了爸,妹妹心裡有數,您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路過裴雲舟身邊時,他遞了個眼神,三分同情,七分幸災樂禍。
屋裡的人陸續退出去。蘇正毅被兒子硬拽到門口,還不放心地扒著門框衝裴雲舟警告:“幾句話說完就出來休息,門別給我關嚴實了!”
砰的一聲,蘇星沉把門關死了。
門鎖落下的那一刻,屋裡徹底安靜了。
裴雲舟幾乎瞬間就跨到床邊,沒等蘇星橙蘇星橙坐起身,他己經俯下身,精準地叼住了她的嘴唇,重重地親了一口。
“小狗,一來就咬人。”蘇星橙被他親得呼吸一亂,笑著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書肆裡那幅畫,你知道?”
裴雲舟在她床沿坐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蹭著她發頂,輕輕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