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私立醫院的產房外,裴雲舟盯著緊閉的門,來回踱步,整個人都繃著。
哪怕上輩子經歷過一次生產,此刻聽著裡面壓抑的痛呼,他還是緊張得手心發冷。
走廊另一頭,蘇遇和蘇星沉快步趕來。
“生了嗎?生了嗎?”蘇遇氣還沒喘勻,眼裡的急切己經藏不住。
他盼這一天,真的盼了太久太久了。
沒過多久,護士抱著一個粉色襁褓的小嬰兒走出來,笑著報喜:“恭喜,是個漂亮的女寶寶,母女平安!”
裴雲舟這才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地。
他只匆匆看了女兒一眼,就急著問:“我老婆怎麼樣?我能進去陪她嗎?”
趁他說話的空隙,蘇遇己經挪到嬰兒旁邊。他踮起腳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輕。
襁褓裡的小嬰兒還沒睜眼,皮膚紅撲撲皺巴巴的。
他小心地伸出手,撥開嬰兒耳後的一點胎髮——耳後根處,赫然印著一顆小巧如硃砂的小紅痣。
蘇遇的指尖猛地頓住,狂喜瞬間首沖鼻腔,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真的是他的小麥。他的小麥,終於也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蘇遇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又哭又笑。這一世他七歲,她剛出生,相差七年。
總歸比上輩子強那麼一點點。
“人不能太貪心。”蘇遇隔著襁褓輕輕碰了碰那軟乎乎的小手,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
能帶著記憶重來一次,再看著她從這麼小一點慢慢長大,這己經是老天爺對他最慷慨的恩賜了。
時光荏苒,一晃眼,到了小麥該背起書包上小學的年紀。
開學第一天,裴雲舟、蘇星橙,還有十三歲的蘇遇,一家三口齊上陣,浩浩蕩蕩送小麥去學校。
到了校門口,蘇遇像個老媽子一樣不放心地念叨:“在學校要是有人欺負你,別自己動手,回來告訴哥哥,我去收拾他,記住了沒?”
裴雲舟和蘇星橙也在旁邊反覆囑咐。
小麥性格乖巧不淘氣,但就是極愛看熱鬧。他們三人也不擔心她去欺負別人,就怕她到處湊熱鬧的時候不小心被誤傷著。
扎著馬尾辮的小麥乖巧地點點頭,轉身衝他們揮揮小手,催促道:“爸爸、媽媽、哥哥,你們快回去吧!”
說完就跟著老師高高興興進了校門。她有過幼兒園的經驗,對新環境一點不怯場。
反倒是留在門口的三個人,神同步地扒著欄杆伸長脖子,眼巴巴望著那個漸漸淹沒在人群裡的小背影。
事實證明,孩子適應得比誰都快,真正放心不下的反而是這三個大人。
回了別墅,蘇星橙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長長嘆了口氣:“突然靜悄悄的,心裡空落落的,還真有點不適應。”
她一邊感嘆一邊隨手拿起手機,螢幕上跳出好幾條銀行卡到賬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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