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末世那會兒，見過太多生死，早就麻木了。可昨天林默撲過來那一刻，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死。
後來子彈打進肩膀，疼是真疼，但心裡反倒踏實了。
她護住他了。
這就行。
六點半，陳英華抱著林源來了。溫小雨正靠著床頭喝粥，林默剛洗漱完，頭髮還溼著。
看見陳英華進門，林默接過孩子，陳英華把手裡的保溫桶放下。
“我給你熬的小米粥，裡面擱了紅棗。”陳英華開啟保溫桶，“還煮了雞蛋，一會兒吃一個。”
溫小雨點頭：“媽你吃了沒？”
“吃了吃了。”陳英華看了眼林默，眉頭皺了皺，“你一宿沒睡？”
林默搖頭：“睡了。”
“睡什麼睡，眼眶青成那樣。”陳英華嘆氣，“去洗把臉，一會兒回去補覺。”
林默說不用，下午再說，陳英華沒再勸，接過林源，遞到溫小雨懷裡。
林源看見溫小雨，小嘴一癟，委屈巴巴的，伸手要抱。
溫小雨單手接過來，左肩不能使勁，姿勢有點彆扭。
林源趴在她胸口，小手抓著她衣服，哼哼唧唧的。
“昨兒晚上哭了好幾次。”陳英華說，“可能想媽了。”
溫小雨低頭看林源，心裡軟得不行，這小子才西個來月，就會想媽了。林源吃上奶，不哼唧了，小嘴嘬得挺使勁。
溫小雨看著他，覺得傷口都沒那麼疼了。
陳英華在旁邊坐著，看了眼林默，又看了眼溫小雨，張了張嘴，沒說話。
林默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陳英華開口：“小默，你出來一下，媽跟你說幾句話。”
林默愣了下，跟著陳英華出去。
走廊裡沒什麼人，陳英華走到樓梯口停下，轉過身看林默。
“昨兒的事我聽說了。”陳英華說，“小雨替你擋的槍。”
林默點頭，嗓子發緊：“是我沒用。”
陳英華搖頭：“不是這個意思。”
她看著林默，目光溫和，帶著點心疼：“媽是想跟你說，你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小時候你爸調去外地，你一句話不說，晚上自己躲被窩裡哭。長大了還是這樣，有事自己扛，難受也不說。”
林默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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