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門口的郵局有公用電話，溫小雨要了個單間。
撥通號碼後，那邊很快響起一個沉穩的男聲：“哪位？”
“是林紹同志嗎？我是橫市第七研究所的溫小雨，張少校讓我到黑省有事可以聯絡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溫小雨同志，請說。”
溫小雨把李紅說的情況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生魚片”和“去年十月底來”。
“我需要您幫忙查一下，那個知青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會有吃生魚片的習慣。”她頓了頓，“我覺得，可能跟之前跑掉的小日子暗線有關。”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地址有嗎？”
“有，李紅同志的老家是黑省林縣紅旗公社李家屯，村長叫李大山。”
“好，我馬上安排人去查。”林紹的聲音很果斷，“溫小雨同志，你現在人在哪裡？安全嗎？”
“我在黑工大，準備明天就回橫市。”
“明天？”林紹似乎有些意外，“不多留幾天？”
“所裡工作忙。”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橫市來的溫小雨……”林紹忽然喃喃了一句，語氣有些奇怪，“你叫溫小雨？”
“對啊。”
“……沒事。”林紹迅速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感謝你提供線索，我們會盡快核實。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絡這個號碼。”
掛了電話，溫小雨站在電話單間裡，皺起了眉頭。
林紹剛才那語氣……怎麼好像認識她似的？
可明明說不認識。
算了，不想了。
她搖搖頭走出郵局——姓林的都奇奇怪怪，從林默到林紹，沒一個正常的。
當晚，溫小雨住進了學校附近的招待所。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窗戶對著後街。
她鎖好門，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竊運者日記》。
翻開最新幾頁，劉玉梅的筆跡依舊張揚。
【1975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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