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在城西的一條巷子裡,這個時間人不多。
溫小雨戴著草帽,低著頭慢慢逛,眼睛卻掃視著西周。
還真讓她看見了。
巷子盡頭,劉玉梅正跟一個穿著舊工裝的男人說話。
那男人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眼睛細長,說話時嘴角習慣性向下撇,看著就不好惹。
溫小雨閃身躲到一堆竹筐後面,豎起耳朵聽。
“……喜梅就是一時想不開。”劉玉梅的聲音帶著討好,“我再勸勸,肯定能成。”
“勸?”男人嗤笑一聲,“劉玉梅,我可沒那麼多耐心。你妹妹同意,咱們就是親戚,以後有好處少不了你的。不同意……”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但溫小雨還是聽見了。
“不同意,你就去跟鵝作伴吧。”
劉玉梅臉色白了白,強笑道:“哪兒能呢,肯定同意,肯定……”
兩人又說了幾句,男人轉身走了。
劉玉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追了上去。
溫小雨從竹筐後面走出來,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那個養鵝的眼神,她太熟悉了末世裡那些為了食物殺人越貨的傢伙,就是這種眼神。
陰狠,貪婪,不把人命當回事。
她在原地站了幾分鐘,忽然轉身往郵局走。
半個小時後,一封匿名舉報信投進了郵筒。
信是寫給林縣公安局的,內容很簡單:紅旗公社養鵝工王某(沒說具體名字,但地址寫得很清楚),涉嫌偷養家畜,且一起人口失蹤案有關,建議調查其去年冬天的行蹤,特別是他與失蹤青梅竹馬的關係。
溫小雨沒寫自己是誰,也沒寫訊息來源。
至於公安查不查,查到什麼程度,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她只是覺得,該做點什麼。
回到橫市第七研究所,己經是第三天下午。
溫小雨先去張少校那兒銷了假,彙報了黑省之行的情況,當然,省略了舉報信那段。
“林紹同志己經聯絡我了。”張少校聽完點點頭,“那個吃生魚片的女婿,確實有問題。公安昨晚己經抓了人,審出來是小日子暗線,專門衝著村長那個在部隊的兒子去的。”
“這麼快?”溫小雨有些驚訝。
“你提供的線索太關鍵了。”張少校笑了笑,“生魚片這種飲食習慣,在國內幾乎沒有。一查一個準。”
溫小雨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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