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溫小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趙明坤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溫小雨同志，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只是技術問題上，我認為應該看得更遠一些。”
溫小雨抬頭看他：“我同意。但看得遠的前提是，腳下的路要走得穩。”
五月的橫市開始熱起來。
專案推進得比預想中慢得多。
底盤結構的第一次強度計算就出了問題，按照溫小雨的設計，車架在極限工況下的應力值超過了材料許用範圍。
整個小組熬了三個通宵重新計算，修改結構，增加加強筋。
“這樣重量會增加至少八十公斤。”一個年輕研究員盯著計算結果，眉頭緊鎖。
“那也得改。”溫小雨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安全是第一位的。”
趙明坤那邊也沒閒著。
他帶著另外幾個人開始研究獨立懸掛，畫出的草圖越來越複雜，需要的零部件越來越多。
鄭組長看過一次後，只說了一句“繼續研究”，沒說支援，也沒說反對。
五月底，溫小雨收到了溫知美的來信。
信裡說，陳衛國天天在家裡搗亂。
溫知慧前段時間回家了一次，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
她還帶回來一個小坦克模型，說是自己用邊角料做的，給外甥當玩具。
“衛國抱著那個坦克不撒手，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
溫知美在信裡寫道，“小雨，你在橫市也要照顧好自己，別光顧著工作。”
溫小雨把信看了兩遍，然後小心翼翼疊好，和家裡之前的來信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她在系統空間裡清點了一下物資，現金再次積累到一千八百多元，還有一些糧票、布票和工業券。
她抽出一百元單獨放好，打算下次去京市時給家裡。
六月中旬，底盤結構的第二版設計方案終於通過了理論驗證。
溫小雨帶著小組開始製作木質等比模型。
鋸木頭、刨平、打孔、拼接……研究所的後院裡堆滿了木屑，幾個年輕研究員手上都磨出了水泡。
“溫組長，咱們這都快成木工車間了。”一個叫小陳的研究員苦笑著甩了甩手。
“模型做好了，後續的金屬加工才有依據。”溫小雨頭也不抬，手裡的砂紙在木條上反覆打磨，“總比首接上鋼材，做錯了浪費強。”
趙明坤偶爾會過來看一眼，不說話，站幾分鐘就走。
七月初，木質模型完成。
溫小雨把它擺在會議室的長桌上，用粉筆在地面上畫出各種地形的模擬線條，陡坡、壕溝、起伏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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