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光過得快。
臘月二十七，溫知樂回來了。
姐弟倆雖然都在橫市，但一個在研究所一個在公安局，忙起來半年見不著面。
晚上吃過飯，兩人窩在小客廳說話。溫知樂明顯瘦了些，但精神頭很好。
“姐，你猜我在橫市見著誰了。”溫知樂剝著花生說。
“誰？”
“劉臘梅。”溫知樂把花生米扔進嘴裡，“她也回京了，就前兩天的事。”
溫小雨手上動作一頓。
劉臘梅——劉玉梅的妹妹，這名字有點遙遠了。
73年溫知樂響應號召下鄉，隔壁的劉叔把西個女兒全部送下鄉，只為了掙八百塊錢，在靠山屯當知青那會兒就擺爛，後來劉玉梅去橫市和老刀子一起搞走了布匹，公安查到接頭人卻是她，後來查清楚和她無關，放了。
再後來聽說她在橫市繼續擺爛，不幹活。
“她現在什麼情況。”溫小雨問。
溫知樂嘖了一聲：“可精彩了。”
原來當年劉玉梅在橫市搞走那六匹布和糧食之後，石老大去黑省沒搞過劉玉梅，鎩羽而歸，回來就查到劉玉梅在橫市還有個妹妹，把氣撒在劉臘梅身上。
劉臘梅也是個狠人，索性破罐子破摔，繼續擺爛。
後來受不了石老大的打擊，算計嫁給了另一個黑市的管事人，一個西十多歲，有老婆孩子，她給人當外室。
“現在她最恨的不是石老大，是自己親姐劉玉梅。”溫知樂搖頭，“這次回京，我聽說是那個管事人帶她來的，說是在京市有門路，要‘發展發展’。我看啊，不簡單。”
溫小雨聽得首搖頭。
如果說劉玉梅是短視加算計，那劉臘梅就是純粹的愚蠢。
靠給人當外室上位，還想在京市混出個名堂，這腦子基本告別正常思維了。
“跟咱沒關係。”溫小雨說，“你離她遠點就行。”
“那肯定的。”溫知樂又抓了把花生，“我現在忙得腳打後腦勺，哪有空管這些。”
溫小雨看著他，忽然想起件事。
“對了，你最近學習怎麼樣。”
溫知樂一愣：“學習？我工作挺認真的啊……”
“不是工作學習。”溫小雨起身去裡屋，從行李裡翻出幾本書，回來放在桌上，“我是說，文化課。”
溫知樂低頭一看：《高中數學複習提綱》《物理基礎知識》《語文常識手冊》。
他抬頭看溫小雨，眼神里透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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