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幾句，孫副所長先走了，說家就在前面不遠。路燈下只剩下溫小雨和林默。
氣氛有點安靜。
溫小雨推著車，林默走在她旁邊。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拉長又縮短。
“聽說你要畢業了。”溫小雨先開口。
“嗯，七月份答辯。”林默說，“你進度怎麼樣。”
“我還差一篇論文。”溫小雨實話實說，“陳教授讓我抓緊，別落後你太多。”
林默側頭看了她一眼：“不用急，按自己的節奏來。”
這話跟陳教授說的一模一樣。溫小雨有點想笑：“你這話說得跟我導師似的。”
“經驗之談。”林默語氣依舊平靜，“我寫論文的時候也趕，但質量不能降。”
溫小雨點頭，這倒是實話，林默那幾篇論文她都看過，寫得確實紮實。
“你那個晶片樣品，”她想起件事，“我拿去給機床電器專案組的同事看了，他們都說厲害。”
“有用就行。”
“有用，特別有用。”溫小雨說，“我們正愁控制部分的整合度不夠，你這晶片來得及時。”
林默“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兩人又走了一段，快到研究所宿舍區了。溫小雨停下腳步：“我到了。”
林默也停下，看著她：“電機驅動樣機什麼時候測試。”
“開春吧，零件齊了，就等組裝。”溫小雨說，“到時候你要不要來看看。”
“好。”林默答應得很乾脆，“需要幫忙就說。”
溫小雨笑了：“你欠我的錢還沒還完呢，這就想還人情了。”
“一碼歸一碼。”林預設真地說，“欠的錢會還，幫忙是幫忙。”
這人真是……
溫小雨搖搖頭：“行了，你趕緊回去吧，天冷。”
林默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回頭說了句：“司徒高的事，我聽說了。”
溫小雨一愣：“你也知道了？”林默並不認識司徒高，當時司徒高因為海外關係調離，之後林默才調到橫市七所。
“孫所長說的。”林默說，“他做得對。”
“我也這麼覺得。”溫小雨說，“我去看過他，狀態還行，準備去華清讀研。”
林默沉默了幾秒，突然問：“你去看他？因為溫知慧……還是……”
溫小雨被問住了，她看著林默，路燈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神很專注，她沒想到高冷的林默居然也聽過溫知慧和司徒高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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