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蘭哦了一聲，沒多問。她正往鍋裡下餃子，韭菜雞蛋餡的，溫小雨聞出來了。
“媽，我談物件了。”
周秀蘭手一抖，餃子撲通掉進鍋裡，濺起開水幾點。
“跟誰？”她轉過身，鍋鏟還握在手裡。
“林默。”
周秀蘭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把鍋鏟一放，圍裙解下來往椅背上一搭，走到堂屋拎起電話聽筒，電話是陳建設掙錢之後給家裡按的。
“你幹什麼？”溫小雨問。
“給老陳打電話。”周秀蘭開始撥號，“她兒子把我閨女拐走了，不得通知她一聲。”
溫小雨：“……”
她媽撥號的手穩得很，嘴角壓著笑。
陳英華第二天上午就提著水果上門了。
周秀蘭沏了茶，兩人坐在堂屋聊了一上午。
溫小雨被勒令坐在旁邊陪客，聽她媽從溫小雨三歲尿炕講到考上研究生，把老底掀了個乾淨。
林默下午過來，給他媽送鑰匙，周秀蘭說什麼都要留晚飯。
溫振國下班回來，看見林默坐在堂屋喝茶，愣了一下。
周秀蘭把他拽進廚房嘀咕了幾句，溫振國出來，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拍拍林默肩膀。
“好好處。”
林默說：“是，溫叔。”
晚飯後周秀蘭送陳英華出門，兩人約好下週三一起去菜市場。
溫小雨送林默到衚衕口。
路燈昏黃，三月底的槐樹還沒長葉子，枝丫光禿禿的。
林默說：“你媽問結婚時間。”
溫小雨看他一眼。
“我說七月之後再說。”
林默點點頭。
溫小雨想了想，又說：“答辯、專案驗收、生產線籌備，這些事都在前面堆著。不是推你，是真的排不開。”
林默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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