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雨剛進研究所大門，傳達室的老張頭就從窗戶裡探出腦袋，衝她喊了一嗓子：“溫工，陳老叫您一進門就去他辦公室。”
溫小雨把腳踏車支好，心裡琢磨著又是什麼事，立式加工中心專案做完之後，這幾天正閒得發慌，帶馬勝利他們搞故障診斷，那小子倒是來勁了，天天往電氣那邊跑。
她上樓敲了敲陳樹生辦公室的門。
“進來。”
推門進去，陳樹生正拿著個搪瓷缸子喝茶，李潤澤所長也在，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夾著根菸。
“小雨來了，坐。”陳樹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溫小雨坐下，看看這二位的神情，不像是有壞事，李潤澤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開口說：“有個任務，所裡商量了一下，覺得你最合適。”
溫小雨沒吭聲，等著下文。
“漂亮國那邊有個華裔，”李潤澤頓了頓，“算是愛國人士吧，自己掏錢買了兩臺農用機械，輾轉了好多地方，剛運到國內。機器是壞的，但那人覺得裡面的技術咱們能用上，就捐給國家了。”
陳樹生接話：“農用機械，聽起來不如咱們搞的機床精密，但那是漂亮國農場用的最新款，收割機上帶著自動控制的東西，液壓系統也是新式的。農業機械化研究所的人看過，有些地方他們吃不準，覺得跟咱們精密機械能搭上邊。”
溫小雨聽明白了：“讓我去瞧瞧？”
李潤澤點頭：“對，你前頭兩個任務完成得漂亮，數控銑床和加工中心都啃下來了，這個交給你，我們放心。機器現在停在北郊的倉庫裡，農業那邊的人也在，你過去看看，能仿就仿，能學就學，實在修不好也得把裡面的門道摸清楚。”
溫小雨心裡挺樂意。這種活兒她喜歡，拆機器就跟解謎似的，何況還是漂亮國的新玩意兒。她問了一句：“壞的厲害嗎？”
“運回來的路上顛散架了，加上原本就有毛病，”陳樹生哼了一聲，“要不然人家也不會捐。你去了先看，別急著動手，把情況摸清楚再說。”
溫小雨應下來：“行，我下午就去。”
李潤澤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所裡給你配兩個人，馬勝利算一個，再挑個年輕的。農業那邊也有配合的，你跟他們好好溝通，別讓人覺得咱們搞軍工的瞧不上人家農用的。”
溫小雨樂了：“李所，您這話說的，我哪敢瞧不上人家，都是機器，都一樣。”
陳樹生擺擺手：“去吧去吧，回頭寫個報告上來。”
溫小雨從辦公室出來，首接去找到了馬勝利。
這小子正趴在桌上畫圖，旁邊堆了一摞資料，見她進來，抬起頭：“溫工，啥事？”
“收拾收拾，下午跟我出趟差。”溫小雨把情況簡單說了說。
馬勝利眼睛一亮：“漂亮國的農機？行啊，我正愁故障診斷那邊卡殼呢，換換腦子。”
溫小雨瞥他一眼：“卡殼了？”
“也不是卡殼，”馬勝利撓撓頭，“就是跟電氣那邊溝通起來費勁，他們說的我不全懂，我說的他們也不全信，慢慢來吧。”
溫小雨沒多說，讓他自己琢磨去。這種事急不來，得靠他自己把路子趟出來。
下午兩點，溫小雨帶著馬勝利和趙志剛坐上了所裡的吉普車。
趙志剛是新分來的大學生，跟著溫小雨幹了幾次活兒，幹活踏實，記筆記認真，溫小雨挺待見他。
北郊的倉庫是農業機械化研究所的地盤，一排紅磚平房，院子裡堆著些舊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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