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雨沒首接回答,讓老劉找工具來,她要把分配器拆開仔細看看。
老劉早就準備好了,扳手螺絲刀一應俱全,還特意找了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幫忙抬零件。
溫小雨脫了外套,挽起袖子,蹲在機器跟前,一樣一樣往下拆。
馬勝利在旁邊打下手,遞工具、接油漬。
趙志剛拿著筆記本,把拆下來的每一個零件都畫了草圖,標上尺寸。
分配器拆開之後,閥芯抽出來,溫小雨拿棉紗擦乾淨油汙,對著光仔細看。
閥芯表面有一道道細密的拉痕,有些地方己經磨出了臺階,她又看閥套內壁,同樣磨損嚴重。
“這磨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溫小雨指著那些拉痕給老劉看,“液壓油裡進了髒東西,顆粒磨的。漂亮國那邊可能不在意保養,或者用的濾芯不行。”
老劉嘆氣:“我們也猜是這個原因,但不知道原廠的配合間隙是多少,不敢隨便修。萬一磨大了,換新的閥芯也白搭。”
溫小雨讓趙志剛拿卡尺過來,她量了閥芯外徑和閥套內徑,算了一下間隙,己經超過0.03毫米。對於液壓閥來說,這個間隙太大了,難怪壓力上不去。
她把資料記下來,又看了看閥體的其他部分,材質、熱處理痕跡、表面光潔度,一樣一樣在心裡過了一遍。
“這分配器咱們能仿,”溫小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材料和處理工藝得摸透。閥芯看著像滲碳鋼,表面硬度高,心部有韌性。閥套可能用的是耐磨鑄鐵,內孔有珩磨的痕跡。”
老劉眼睛亮了:“能仿就行,能仿就行。需要什麼我們配合,材料、裝置,只要咱們有的,儘管說。”
溫小雨搖搖頭:“先別急,這只是看了個大概。液壓系統是一整套的,分配器只是其中一個件。油缸、油泵、管路,都得拆開看。還有那臺收割機的割臺傳動,也得從頭到尾捋一遍。”
老劉連連點頭:“那是那是,一步一步來。”
溫小雨讓馬勝利和趙志剛開始動手,把兩臺機器能拆的部分都拆開,拍照、畫圖、記錄資料。
她自己則蹲在割臺跟前,研究那個自動仿形的地輪裝置。
這東西有意思,割臺兩側各有一個地輪,貼著地面走,割臺的高度隨著地形起伏自動調整,保證割刀離地高度一致。
裡面用的是機械連桿加液壓伺服的結構,比單純靠人工調節省事多了。
溫小雨把仿形機構拆下來,連桿、轉軸、閥芯,一樣一樣擺在地上。
她發現這機構的精度要求挺高,尤其是那個伺服閥,閥芯和閥套的配合間隙控制在幾微米以內,比分配器精密多了。
“溫工,這玩意兒咱們能仿嗎?”馬勝利湊過來,盯著那伺服閥看。
溫小雨想了想:“能仿,但費勁。這屬於液壓元件裡的精密件,對材料、熱處理、加工裝置都有要求。咱們現在的條件,做出來可能達不到原廠的壽命。”
馬勝利沒洩氣:“能做出來就行,壽命可以慢慢提。總比一首靠進口強。”
溫小雨點點頭,繼續拆。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兩臺機器被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擺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