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裡空著，連口水都沒有，她回到窗邊，盯著院子裡那輛卡車。
車鑰匙插著，油不知道夠不夠，只要她能出去，上車打火，一腳油門就能跑，但前提是能出去。
溫小雨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門板厚，外面用鐵鏈鎖著。
她想了想，退回炕邊，開始養精蓄銳。末世那八年教會她另一件事：機會來了要抓住，機會沒來就等著。
等著等著，就等到了中午。
沒人送飯，溫小雨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才想起來，昨天下午到現在，一口東西沒吃。
奶水漲得難受，她用手擠掉一些，心裡惦記林源，兒子這會兒該餓了。
陳英華抱著他泡奶粉，林源不愛喝奶粉，肯定哭得厲害。
溫小雨咬著牙，把注意力拉回來，不能想這些，想了也沒用，先跑出去再說。
下午兩點多，她聽見院子裡有動靜，從窗縫看出去，林立成從對面屋子出來，走到卡車邊，開啟駕駛室門翻什麼東西。
翻了一會兒，沒翻著，又回屋了。
溫小雨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出來的時候沒鎖對面屋子的門。
她繼續等，三點，西點，五點。
林立成又出來了，這次端著個碗，給她送飯。
門開了，他把碗放在地上，是一碗白米飯，上面蓋著點鹹菜。
溫小雨沒動，盯著他看，林立成退後兩步，站在門口。
“吃了就不餓了。”他說。
溫小雨突然問：“你一個人看著？”
“啊。”林立成點頭，“周曉東回去了，他明天再來。”
溫小雨心裡有數了，就他一個，她端起碗，扒了兩口飯。
鹹菜齁鹹，米飯夾生，但能填肚子。
她吃得不快，邊吃邊觀察。
林立成站在門口，沒有要走的意思，好像要等她吃完收碗。
溫小雨把碗遞回去：“再給點水。”
林立成接過碗，轉身去對面屋子倒水。溫小雨看著他的背影，試了試自己的力氣。雙腿有力，胳膊能抬起來，眼睛看得清，腦子轉得動。
打他一個人，應該成。
但林立成回來的時候，手裡沒端水，拿著根繩子。
“對不住，得把你捆上。”他說，“夜裡我睡覺，怕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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