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雨和陳樹生教授邊吃邊聊，很快就說到了機械方面的事。
“教授，您最近還看專業雜誌嗎？”溫小雨問。
“看，怎麼不看，退休了也不能當睜眼瞎啊。”陳樹生教授從旁邊櫃子裡翻出一摞雜誌，“你看這個，新出的《精密工程》，上面有篇關於超精密磨削的文章，寫得不錯，但有些觀點我不太認同。”
溫小雨接過來翻了翻：“這個我還沒看到，所裡訂的雜誌要晚半個月才到。”
“那就拿回去看。”陳樹生教授又翻出幾本，“還有這個，英國的《機械工程學報》，我託人訂的，國內不好買。這個講微結構加工的，你應該用得上。”
溫小雨眼睛亮了：“教授，您還訂了英國的？”
“閒著也是閒著，多看點多學點。你們年輕人忙，沒時間找這些資料，我就幫你們留意著。”陳樹生教授又翻出好幾本，“這幾本你全拿回去，看完還我就行。”
“那我不客氣了。”溫小雨笑著把雜誌摞到一邊。
陳樹生教授看著她的樣子，笑罵道：“你這個臭丫頭，每次來都打劫，跟土匪似的。”
“這不都是您慣的嗎。”溫小雨笑嘻嘻的。
兩人又聊起了技術問題。陳樹生教授雖然退休了，但對行業動態一點沒落下。他問溫小雨現在做超精密加工用的什麼機床，什麼刀具，什麼切削液，問得特別細。
溫小雨一一回答了，還把最近遇到的幾個技術難題說了。陳樹生教授聽完，沉吟了一會兒：“那個新型鋁合金的加工問題，你可以試試調整切削液的酸鹼度。我以前做過類似的研究，配方還在，等會兒給你找出來。”
“真的？那太好了。”溫小雨高興壞了。
陳樹生教授起身去書房翻了一會兒，找出一箇舊筆記本：“這裡面記了很多東西，有些是我當年做實驗的資料，有些是看文獻的筆記。你拿去參考，別弄丟了。”
溫小雨接過來，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跡，有些地方還畫了圖。這哪是筆記，分明是寶貝。
“教授，您這……”
“別跟我煽情啊，拿去用就是。我這把老骨頭也做不了什麼了，這些東西能幫上你們就好。”陳樹生教授擺擺手，又給她倒了杯果酒。
溫小雨鼻子有點酸，但忍住了，端起杯子：“教授，我再敬您一杯。要不是您，我可能現在還在橫市七所混日子呢。”
“你也別這麼說。”陳樹生教授喝了口酒，“你是有本事的人，在哪兒都能發光。我只是給你搭了個臺階，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兩人又聊了很久，首到林源困了，趴在沙發上打瞌睡。溫小雨才起身告辭。
“教授，我改天再來看您。”
“行，把這些雜誌和筆記帶上，別落下了。”陳樹生教授幫她找了個布袋子裝好，“騎車慢點，注意安全。”
“知道了。”
溫小雨把林源抱上摩托車，小傢伙迷迷糊糊地摟著她的腰。她回頭看了一眼，陳樹生教授還站在門口，白髮在路燈下有點晃眼。
“教授，您進去吧，外面涼。”
“好，好。”陳樹生教授揮揮手，轉身回了屋。
到家的時候快九點了，林默己經回來了，正在客廳看書。
看見溫小雨拎著個大布袋進來，笑著問：“又去打劫陳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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