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林默坐到她旁邊,“但以你的性格,在哪兒都不會差。”
溫小雨搖搖頭:“你不懂。那會兒我剛從橫市借調過來,所裡很多人都不服,覺得我一個地方研究所來的,憑什麼進這麼好的單位,要不是陳教授一首堅持相信我,幫我轉正,督促我評職稱,我真的可能就回去了。”
林默攬住她的肩膀:“所以你今天專門去看他。”
“嗯,想他了。”溫小雨靠在他肩上,“對了,我還跟於芳華說了我當年的經歷。她現在也被人揹後議論,說她靠關係進來的。”
“新人都這樣,你當年不也熬過來了。”
“我跟她說,只要自己變強了,那些聲音自然就小了。”溫小雨頓了頓,“說起橫市七所,你現在還跟那邊有聯絡嗎?”
林默搖頭:“早沒了。怎麼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來,當年在七所的那些人,現在都不知道怎麼樣了。”溫小雨說,“老王老李你還記得嗎?就是跟我一批借調來精密機械所的那兩個。”
“記得,後來借調結束回橫市了。”
“對。前幾年還好,後來七所裡派系複雜,他們就被邊緣化了,前年去了西北研究所,這幾年也沒聽說出什麼成果。”溫小雨嘆了口氣,“七所現在越來越不行了,內部鬥爭厲害,人才留不住,專案也做不出來。再這樣發展下去,堪憂。”
林默也跟著嘆息:“當年七所在系統內還是排得上號的,現在聽說連省級專案都拿不到了。”
“何止拿不到,是根本沒能力做。”溫小雨說,“溫知慧、司徒高、我,都是從七所出來的。哪怕現在研究方向不同了,但當年在七所打的基礎,到現在都受用。可惜那個地方,現在物是人非了。”
“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林默突然問。
溫小雨笑了:“怎麼不記得,那會司徒高因為海外關係的原因被調離了,你就被臨時拉了壯丁,當然我那會不知道你是刻意來的,還以為誰家有後臺的來鍍金的。”
“我那會兒就是特別好奇心想這個一頓能造西個大饅頭的姑娘怎麼會是我未來的媳婦兒啊?”林默也笑了,“那會兒你剛分配到七所沒多久,穿個藍色工作服,扎個馬尾辮,看著特別青澀。”
“現在不青澀了?”
“現在是正高階研究員,誰敢說你青澀。”林默捏了捏她的臉,“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都十年了。”
溫小雨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是啊,恍如昨夜。”
窗外夜色漸深,家屬樓裡亮著零星的燈光。
溫小雨想起當年在橫市七所的種種,那些加班加點的日子,那些被質疑的委屈,那些取得突破時的喜悅。
還有陳樹生教授,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在她最迷茫的時候拉了她一把。
有些恩情,一輩子都還不完。
林默看溫小雨不說話了,知道她心裡在想事,也沒打擾,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過了一會兒,溫小雨才睜開眼睛:“對了,你今天加班忙什麼呢?”
“還是那個專案,資料擬合出了點問題,我跟組裡的人重新算了一遍。”
“解決了嗎?”
“解決了,一個小bug,發現得早,沒影響進度。”林默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餓不餓?我給你熱點吃的?”
“不餓,在教授家吃飽了。”溫小雨也站起來,“我去看看林源,剛才抱回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別尿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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