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湊過來看了看:“確實不錯。陳教授退休了還關注這些,不容易。”
“他說閒著也是閒著,多看點東西,幫我們留意著。”溫小雨把雜誌收好,“明天給於芳華看看,讓她也多學學。”
“你對這個助理挺上心的。”
“小姑娘挺努力的,就是有點沒自信。今天被人揹後議論,眼圈都紅了。”溫小雨說,“我跟她說了我當年的經歷,她應該能想通。”
林默笑了笑:“你這是把陳教授教你的那一套傳承下去了。”
“也許吧。”溫小雨靠在沙發上,“當年教授幫我,現在我幫她,很正常。”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洗漱睡了。
第二天早上,溫小雨到辦公室的時候,於芳華己經在工位上了,正埋頭整理資料。
“溫工早。”
“早。”溫小雨把昨晚帶回來的雜誌和筆記放在桌上,“這幾本雜誌你抽空看看,特別是那篇關於微結構加工的,跟咱們現在的專案有關係。”
於芳華接過來翻了翻,眼睛亮了:“這是英國的雜誌?”
“對,我導師陳樹生教授訂的,國內不好買。你先看,看完了給我。”
“謝謝溫工。”於芳華抱著雜誌,語氣裡多了點不一樣的溫度。
溫小雨沒再多說,進了裡間繼續幹活。窗外陽光正好,照在辦公桌上,暖洋洋的。
她想,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傳下去的。陳樹生教授教會她的,不僅僅是技術,還有一種態度。對待工作的態度,對待後輩的態度。
現在,她把這種態度傳給於芳華。
也許很多年後,於芳華也會這樣對待她的學生。
這大概就是傳承吧。
……
兵器口殼體試加工這事,溫小雨心裡有數。
不是她吹,超精密加工這套引數,她在心裡推演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
但推演歸推演,真上了機床,那就是另一碼事。
週一早上,溫小雨到所裡第一件事,就是把兵器口殼體的圖紙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殼體這玩意兒和航天口的陀螺儀底座不一樣,底座要的是形位公差,殼體要的是壁厚均勻度和內腔表面質量。
說白了一個是精度問題,一個是加工變形問題。
馬勝利八點半敲的門,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溫小雨看了一眼就問:“試加工出問題了?”
“也不能說出問題。”馬勝利把筆記本攤開放在她桌上,“就是吧,按你給的引數跑了一遍,尺寸都在公差範圍內,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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