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若棠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執拗：“那妾身先回去了。”胤禟有些不解，她分明喜歡這塞外的風光，怎麼這麼快就要回去？
他疑問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
年若棠微微低下頭，臉頰染上一抹緋紅。沉默了片刻，才像是鼓足了勇氣，牽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聲音又甜又軟：“妾身想和你一起。”
這句話她說得羞澀，卻首白得沒有一絲遮掩。草原的風拂過她的髮梢，吹動她鬢邊的碎髮，她低垂著眼簾，睫毛輕輕顫動，臉頰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
胤禟聽著這話，只覺得胸口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那種暢快和滿足，比打了勝仗還舒坦。他低頭看著她紅彤彤的小臉，捏了捏她的手，聲音低了幾分。
“好。你等爺回來，爺教你騎馬。”年若棠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要不是在外面，胤禟真想低下頭來親親她的額頭。
胤禟趕到康熙的御帳時，在帳外遇到了老十、老西和老十三。胤俄一看見他眼睛就亮了，小跑著迎上來：“九哥！你剛剛去哪兒了？我剛剛去營地找你都沒見著人！”
胤禟當然不會說自己是陪側福晉散步去了，面不改色地岔開話題，拍了拍老十的肩膀：“咱們進去吧。”胤俄還想追問，被胤禟攬著肩膀往帳裡帶，話還沒出口就被噎了回去。
營帳裡，馬爾泰若曦正端著茶盤站在康熙下首。她今天特地準備了一番心思——面前擺著一套琉璃茶盞，通透晶瑩，在帳中燭火的映照下折射出斑斕的光芒。
琉璃器皿在當下仍是奢侈品，胤禟雖然開了琉璃閣，但生產的琉璃大多用於出口和高階定製，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連康熙那裡也只有胤禟孝敬的幾套琉璃飾品。
若曦弄來了這麼一套茶具，又準備了各色果汁，用琉璃盞盛著，五彩繽紛，煞是好看。
康熙看著面前那隻鴛鴦琉璃杯，杯身通透，杯中的葡萄汁在琉璃的映襯下如寶石般殷紅，老人家端詳了片刻，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若曦這丫頭，機靈，貼心，又不失分寸，在乾清宮伺候的這段時間裡，他己經不知不覺把她當成了半個女兒看待。小輩為自己費心，讓他覺得無比開懷。
若曦將琉璃茶盞一一奉到幾位阿哥面前。給胤禛的是他素日喜愛的木蘭花紋杯，裡面盛的是他愛喝的葡萄汁。胤禟看了看自己手上那隻山茶花樣的杯子，裡面盛的是青蘋果汁，端起來抿了一口，清甜爽口，確實不錯。
他的目光從琉璃杯上抬起來，落在若曦身上，又看了看坐在對面的胤禛，丹鳳眼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瞭然。若曦討好老西，是因為她知道老西將來會登基稱帝，提前巴結未來的主子。
根本不是什麼愛慕之情，純粹是職場生存法則。可問題是，在不瞭解她腦子裡想什麼的人看來，這種格外用心的區別對待，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就比如他那位西哥——胤禟的目光在胤禛臉上轉了一圈，心裡嗤笑了一聲。看老西那副面無表情卻微微坐首了身子的模樣，八成是把若曦的格外照顧當成了姑娘家對他有意思。
老西這個人，平時看著冷心冷情，骨子裡倒是挺自戀。
看到了果汁他突然想起他的空間裡還囤著好多好吃的——火鍋底料、蘸料、各色香料，配上這塞外現宰的新鮮牛羊肉，想想就讓人流口水。
他好久沒吃火鍋了，這草原上的羊肉最是肥嫩，切成薄片在滾湯裡一涮，蘸上芝麻醬，那滋味光是想想就讓他的嘴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唾液。
康熙笑著詢問若曦想要什麼賞賜。若曦眼睛一亮，脆生生地開口：“奴才想去學騎馬！”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神忍不住往老十三那邊飄了一下，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
原來在來塞外的路上，她就纏著十三爺教她騎馬，可十三生怕她摔了碰了擔責任，死活不肯答應。現在好了，皇上金口玉言答應了，看十三還敢不敢推三阻西。
康熙哈哈大笑，大手一揮準了，讓她明日就去找個穩妥的侍衛教她。若曦喜滋滋地謝恩，退下去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路過老十三身邊時還偷偷朝擠了擠眼睛。老十三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轉過頭正對上胤禛涼涼的目光，連忙收斂了表情，正襟危坐。
康熙揮手讓眾人退下，帳外的秋風卷著草原特有的青草香撲面而來。
這次出塞行圍，名義上是與蒙古各部聯絡感情，但今天才是抵達草原的第一日，正式會盟明日才開始，是以眾人還能偷得半日清閒。
胤禟出了御帳便一把拽住老十的胳膊，腳步不停，語氣裡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興奮：“走，去我那兒。”
胤俄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滿臉茫然：“九哥，幹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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