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架著那支槍。QBU-202反器材狙擊步槍,槍身是啞光的黑色,槍管很長,瞄準鏡很大。
12.7毫米口徑,有效射程兩千五百米。他剛才打的那一發,兩千八百米。超射程。
但他打了。因為他是林默。因為他的槍,叫沉默。
因為林默,從不沉默。
他把眼睛從瞄準鏡上移開。
兩千八百米,風速西級,溼度偏高,目標站著,頭部暴露面積不到二十釐米——比一個拳頭大不了多少。
他用了0.5秒瞄準,0.1秒擊發,子彈飛行2.3秒。命中。他
接著,林默把槍抱起來,扛在肩上,轉身,消失在廢墟里。
他來的時候無聲無息,他走的時候也沒人看見。
只有那個腦袋炸開的炮長,證明他來過。
樹林裡,一片死寂。
只有小野的屍體趴在那裡,只有那些炮手站在那裡。
此刻山本幸二站在那裡,臉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小野的。
他看著小野的屍體慢慢倒下,看著那個腦袋己經不見了的屍體。
然後,他才聽見了槍聲。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很遠,但很準。
一聲,就夠了。一聲,就把小野頭給打爆了。
“狙……狙擊手……支那人的狙擊手……”
他扔掉炮彈,他轉身就跑。
他的腿在抖,但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隻被追殺的野兔。
他的嘴在喊,喊得很大聲,大聲到整個樹林都能聽見,大聲到那些還在發呆的炮手都回過神來。
“跑——!!!”
“支那人的狙擊手——!!!”
“快跑——!!!”
有人跟著跑,有人趴在地上,有人躲在樹後面,有人抱著頭蹲在炮彈箱旁邊,渾身發抖。
那幾門炮,沒人管了。那些炮彈,沒人裝了。
那個還沒說完的“皇軍”,沒人聽了。
此刻,只有嘈雜而恐懼的日語響起:
“在哪裡——!!!”
”!!!——見不看“
”!!!——道知不“
”!!!——的打裡哪從他“
”!!!——米百八千兩“
”!!!——能可不“
”!!!——了死野小“
”!!!——了炸袋腦“
”!!!——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