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首次郎趴在彈坑裡,大口喘氣。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片陣地還在,那輛巨大的坦克還在,那些灰藍色軍裝的人還在。
他的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這是被嚇的。
“旅團長!旅團長!”小林勇聲音顫抖著問:“我們……我們怎麼辦?”
天真首次郎首起腰,扶了扶眼鏡,喘著粗氣,沒有回答。他能怎麼辦?
他想退,他想跑,他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那輛一炮就能炸穿兩輛坦克的怪物。
他想回到後方,回到指揮所。
但他不能,他的腦子裡閃過山室宗武那張臉。
那雙三角眼,那張永遠沒有笑容的嘴。
那個人,殺人不眨眼。
小林勇又開口了,聲音更抖:“旅團長,要不……我們撤退吧?”
天真首次郎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盯著小林勇,像盯著一隻不知死活的蟲子。
然後,他爆發了。
“八嘎——!!!”他大吼著,震得小林勇後退了一步,
“帝國勇士,怎麼能後退?!お前、何を言っているんだ!”(你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
天真首次郎舉起軍刀,刀尖指著小林勇的鼻子:
“撤退?撤退就是逃兵!逃兵就要切腹!切腹——你懂嗎!”
天真首次郎色厲內荏的喊著。
他想起上次作戰中,有個聯隊長進攻不力,山室宗武當場拔槍,斃了他。當著全師團的面。斃完了,還罵了一句:
“これが帝國軍人の恥さらしだ!”(這就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天真首次郎打了個寒顫。他不能退。退了,山室宗武會斃了他。
斃了他還不夠,他在本土的家人——妻子、兒子、女兒——都會受到牽連。
財產被沒收,名譽被踐踏,兒子不能上學,女兒嫁不出去。生不如死,或者比死還慘。
他的妻子叫和子,結婚二十年,從沒抱怨過一句。他的兒子叫健一,今年十五歲,在東京讀中學。
他的女兒叫美香,今年十二歲,喜歡彈鋼琴。他不能讓他們因為自己而受苦。他不能。所以,他必須贏。
必須拿下劉行。哪怕死再多的人,哪怕把第十旅團打光,他也要拿下劉行。
小林勇看著天真首次郎那張扭曲的臉,不敢再說話了。
他嚥了一口唾沫。他看見了旅團長眼睛裡的光,那光不是勇敢,是瘋狂。
。狂瘋的獄地下推人有所把惜不,命保了為種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