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爽了——!!!”
“殺爽了——!!!”
那聲音,從幾十個,變成幾百個,變成八百個。
八百個聲音,衝破了晨霧,衝破了所有的憋屈和痛苦。
趙德勝趴在戰壕裡,舉著槍,朝天放了一槍。“砰——”槍聲在晨光裡炸開,像一聲驚雷,像一句誓言。
“老子打了三年仗,從來沒這麼爽過!一炮,炸兩輛坦克!一炮,從天上落鋼珠,炸死幾百個鬼子!狙擊槍,兩千八百米外一槍爆頭!坦克,比鬼子的鐵皮罐頭大十倍!”
他頓了頓,流著淚大吼,“老子這輩子,值了!”
陳小狗蹲在地上,抱著槍,哭得像孩子。但他哭著哭著,笑了。他想起去年冬天的那場戰鬥。
他想起那些穿著單衣、凍得發抖的兄弟,想起那些沒有子彈、用石頭砸的兄弟,想起那些餓著肚子、還要衝鋒的兄弟。
那時候,他們輸了。
他站起來,舉起槍,對著天空,扣動扳機。“砰——!!!”槍聲在晨光裡炸開。他嘶吼:
“中國不會亡——!!!”
顧雲山從鬼子的屍體上跳下來。他站在那些灰藍色軍裝的人中間,看著他們笑,看著他們哭。
他的眼眶紅了,但他沒有哭。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什麼——
“這才哪到哪!!!”
一聲吼,從人群后面炸開。
所有人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雷剛站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柄家傳的寶刀,刀身上的血還在滴,順著刀尖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泥土裡。
他的臉上全是血,他的身上全是血,像兩團燒紅的炭。
他把刀扛在肩上,刀背上的血蹭了他一肩膀,他也不在乎。
他抬起下巴,看著那些灰藍色軍裝的人,看著那些滿臉血汙、渾身帶傷人。
“咱們現在,還是在守!守劉行,守寶山,守上海!但是——等再過段時間,2026新中國的軍人們支援過來,那時候,你們就會知道——”
他頓了頓,把刀從肩上拿下來,刀尖指向天空,指向那片被硝煙染灰、但己經開始透出光亮的天空,“什麼叫做——爽殺鬼子!”
他轉過身,面對那片還在燃燒的戰場,面對那些還在冒煙的坦克殘骸,面對那些己經死透了的鬼子。
“那時候,不是守,是攻!不是等鬼子來,是去找鬼子!不是用命換,是用鋼鐵碾!坦克開路,飛機掩護,狙擊手點名,溫壓彈洗地!”
“讓那些小鬼子,嚐嚐什麼叫——降維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