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刺客。”
話音剛落，院牆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夜貓子踩落了瓦片。
熊小武耳朵一動，抬起頭。
熊小藝放下燒雞，鼻子抽了抽：“有生人味兒。”
紅衣阿芷手按劍柄，正要起身，葉飛抬手止住她，懶洋洋道：“急什麼，人家大老遠跑一趟，總得讓人家歇歇腳。”
他端起酒杯，衝牆外虛虛一敬：“外面的朋友，夜露重，進來喝一杯？”
牆外寂靜了片刻，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冷笑。
緊接著，兩道人影翻牆而入，落地無聲。
一男一女，男的瘦高，女的嬌小，都穿著南洋常見的蠟染布衣，腰間挎著彎刀。那女子手裡還攥著一根竹管，管口正冒著嫋嫋青煙。
“迷煙？”葉飛挑眉，“這玩意兒我十年前就不玩了。”
那瘦高男子冷冷道：“十年前？葉侯爺今年貴庚？”
葉飛一噎，扭頭看百靈：“我今年多大？”
百靈忍住笑：“回爺，二十有三。”
“聽見沒？”葉飛衝那男子一揚下巴，“我十二歲就不玩迷煙了，改玩撒尿和泥了。”
瘦高男子被噎得說不出話，那嬌小女子卻盯著熊大和熊小武，忽然臉色一變。
“哥……”她扯了扯瘦高男子的袖子，壓低聲音，“你看那兩頭熊……”
瘦高男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熊小武正抱著酒罈憨笑，熊小藝抱著燒雞啃得滿嘴流油，兩隻熊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
“雲棲雙熊？”嬌小女子失聲道。
熊小武抬頭憨憨一笑，狗熊那意思：“你認識俺？”
熊小藝放下燒雞，抹了把嘴，狗熊似乎在說：“姐姐，你長得好像一個人。”
“誰？”
“俺們在南洋見過的……那個誰……”熊小武撓頭，想半天沒想起來，“反正就是見過。”
嬌小女子一咬牙，拿出一張紙，咬破指尖匆匆寫下兩句話。然後和瘦高男子對視一眼，忽然雙雙跪倒在地。
“恩公在上，受我兄妹一拜！”
葉飛一口酒噴出來：“啥玩意兒？”
瘦高男子抬起頭，滿臉激動：“恩公，您不記得我們了？半年前，滿剌加碼頭，我兄妹二人被人騙光了盤纏，流落街頭。
是您派雲棲雙熊深夜送藥，不僅送了我們五十兩銀子，還給了我們回家的船票！”
葉飛眨眨眼，努力回憶，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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