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運算元搖搖頭，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陳平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這幾天，都有什麼事？”他問。
百靈翻開賬本，一五一十地彙報。從各門派的反應到登州府的動向，事無鉅細，條理清晰。
金運算元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這小子，”他看向百靈，“長大了。”
百靈抿嘴一笑，沒說話。
這時，陳平匆匆從外面跑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掌門，”他壓低聲音，“又出事了。”
葉飛正在喝粥，聞言放下碗：“什麼事？”
陳平指了指牆上：“凝霜刀……不見了。”
葉飛猛地轉頭。
牆上，那對並排懸掛的凝霜刀，果然不見了。只剩下兩個空空的刀架。
阿芷臉色一變，快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刀架。刀——不，刀己經不在了。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瞭解她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陳平額頭冒汗：“就……就剛才。金長老進門的時候，刀還在。我去後院安頓，回來就不見了。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葉飛皺起了眉。受氣包是金雕，耳目之靈敏，遠超常人。能瞞過它的耳目，悄無聲息地潛入客棧，取走牆上的雙刀，這人的輕功，非同小可。
“不是普通人。”金運算元放下茶杯，緩緩道，“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從無雙客棧取走東西，還不被任何人發現——這人，要麼是絕頂高手，要麼……”
“要麼什麼？”葉飛問。
金運算元捋須道：“要麼，就是最近江湖上傳說的‘第一神偷’。”
百靈忽然開口：“婢子聽說過一個人。武夷山神霄派，有個俗家弟子，人稱‘青袍小怪’，輕功卓絕，擅於偷盜。
但他從不偷窮人的東西，專偷那些為富不仁的貪官汙吏，得了錢財便散給窮人。江湖上有人叫他‘俠盜’，也有人叫他‘第一神偷’。”
葉飛挑眉：“武夷山？神霄派？那不是修符籙丹法的嗎？”
百靈點頭：“是。但此人天賦異稟，不修道法，專練輕功。據說他的輕功，己經到了踏雪無痕、登萍渡水的境界。”
葉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偷到我頭上來了。”
他轉身，對阿芷說：“阿芷，你放心。刀我一定找回來。”
阿芷抱著雙臂，淡淡道：“我不急。反正那對刀，我也好久沒用了。讓他拿去玩幾天，到時候連本帶利一起算。”
葉飛樂了：“你倒是大度。”
阿芷哼了一聲：“不是我大度，是那對刀有靈性。不是它認的人，拿著它，遲早要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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