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戰馬不是兵器，是戰友！”
葉飛一語點醒眾人。
林俊宇和太子陷入沉思默。
……
葉飛這些日子，拉著林俊宇一起，整日和黑甲騎兵住在氈房，一天也沒去過黑水王廷。
夜色降臨，汪真留下的女兒紅擺在火堆旁，拍開泥封，酒香瞬間蓋過了烤羊肉的焦香。
林俊宇善釀好飲，饞的流口水。
葉飛：“馬找齊了？”
“齊了齊了！三千匹，一匹不少！”
葉飛這才給他倒了半碗，林俊宇抿了一口，然後長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像昇仙了一樣。
林青雲蹲在旁邊啃羊腿，看著林俊宇那副陶醉的樣子，忍不住湊過來：“師兄，給我也嘗一口。”
林俊宇護住碗：“你自己找師父要去。”
林青雲眼巴巴地看向葉飛，葉飛翻了個白眼，給他倒了小半碗：“少喝點，明早還要練功。”
林青雲接過碗，學著林俊宇的樣子抿了一口，然後“噗”地噴了出來：“好辣！”
一句話把眾人都逗笑了。
趙豐端著碗，靠在馬車上，望著天上的星星。草原的夜空低得彷彿伸手就能摘下一顆，銀河橫亙在天幕上，像一條發光的河流。
“葉飛，”他忽然開口，“你說，人這一輩子，最想要的是什麼？”
葉飛正在啃羊腿，聞言抬起頭，想了想：“吃飽，穿暖，有人陪著。”
趙豐一愣：“就這？”
葉飛點頭：“就這。吃飽了不餓，穿暖了不冷，有人陪著不孤單。其他的都是錦上添花。”
趙豐沉默了很久，低頭看著碗裡的酒，酒面上映著天上的星星，像碎了一碗銀河。
“孤在宮裡，每天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身邊圍著一群人。”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可孤從來沒覺得飽暖無憂，依然時常感到孤獨。”
百靈在一旁聽著，輕聲道：“殿下，那是因為宮裡的人，不是來陪您的。是來求您的。”
趙豐苦笑：“是啊。求我辦事，求我升官，求我保他們富貴。可從來沒有人，只是單純地想跟我喝碗酒。”
葉飛舉起酒碗，衝他晃了晃：“殿下，現在有了。”
趙豐別過頭去，仰頭把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火光照著他的側臉，那張在朝堂上永遠波瀾不驚的臉，此刻卻帶著幾分少年人才有的意氣風發。
林俊宇端著酒碗，忽然問：“師父，您是不是經常這樣，跟兄弟們坐在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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