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雲端著酒碗，忽然問：“師父，您跟師孃們，是怎麼認識的？”
葉飛想了想：“騙的。”
林青雲聽得一頭霧水：“這……這算什麼回答？”
葉飛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這叫緣分。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緣分沒到，求也求不來。”
林青雲揉著後腦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林俊宇端著酒碗，忽然感慨道：“師父，您這輩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武功，是讓身邊的人心甘情願跟著您。”
葉飛看著他，認真道：“錯。我最大的本事，是不強求。”
他指了指追風站著的方向：“就像追風。它跟著我，不是因為我把它拴在槽上，是因為它想跟著我。”
林俊宇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追風正站在馬廄裡，悠閒地甩著尾巴。
“師父，”林俊宇轉過頭，看著葉飛，目光裡有幾分認真，“弟子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拜您為師。”
葉飛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拍馬屁。”
林俊宇捂著腦袋，嘿嘿笑了。
趙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感慨道：“葉飛，你這當師父的，怎麼老打徒弟？”
葉飛理首氣壯：“不打不成器。我師父也打我。”
趙豐好奇道：“金運算元先生也打你？”
葉飛點頭：“打。拿算盤打。”
趙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百靈也笑了，林青雲也笑了，連林俊宇都笑了。笑聲在夜空中飄散，比遠處的馬頭琴聲還響。
草原的夜，風很輕，星星很亮。
篝火漸漸熄了，眾人都散了，各自回氈房睡覺。葉飛躺在草地上，枕著雙手，望著天上的星星。百靈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一條毯子蓋在他身上。
“爺，您還不睡？”
葉飛沒有睜眼，嘴角卻微微上揚：“在想明天的事。”
百靈沒有追問，安靜地坐在旁邊。
過了很久，葉飛忽然開口：“靈兒，你說，阿芷在武夷山，現在在幹嘛？”
百靈想了想：“阿芷姐姐大概在喝茶。武夷山的茶葉好喝，她捨不得回來。”
葉飛笑了，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
百靈輕聲問：“爺，您擔心她？”
葉飛睜開眼，望著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擔心。那丫頭脾氣急，容易吃虧。”
百靈輕聲道：“爺，阿芷姐姐不是小孩子了。她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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