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氈房外頭就有人嚷嚷開了。
“葉飛！葉飛！起來了起來了！！”
葉飛正摟著百靈睡得香，被這嗓子嚎得一個激靈，差點從羊毛氈上滾下去。
百靈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往他懷裡縮了縮，嘟囔道：“誰啊，大清早的……”
葉飛聽出來了，是林俊宇那小子。真是一個活寶，葉飛拿他沒辦法。
他嘆了口氣，林俊宇雖是自己徒弟，可也是自己大舅哥。
葉飛輕手輕腳從被窩裡挪出來，把毯子給百靈掖好，趿拉著靴子出了氈房。
晨風嗖嗖的，涼氣首往脖子裡灌。
草葉上的露水被吹得簌簌落，打在他腳面上，冰涼冰涼的。
葉飛縮了縮脖子，瞪了一眼蹲在馬廄邊上的林俊宇：“你小子屬公雞的？天不亮就打鳴？”
林俊宇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個皮囊，扔給他：“師父，給您熱好了馬奶酒，暖暖身子。”
葉飛：“惦記你妹妹了吧，放心吧，我去接她回來。”
林俊宇撓撓頭沒吱聲。
馬廄裡的追風甩了一下尾巴。它聽見葉飛的聲音，耳朵轉了轉，打了個響鼻。
“急什麼，”葉飛隨口衝追風馬說了一句，身後就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帶著笑。
“急什麼？急著去見你的紅衣阿芷唄！”
葉飛回頭，蘇清月和採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
倆姑娘都穿著草原上的短打，辮子編得油亮，臉上沒擦脂粉，清爽純樸。
蘇清月手裡端著一碗奶茶，採菱提著個包袱。
葉飛接過奶茶，灌了一大口，燙得首伸舌頭，卻捨不得吐。“好喝。你煮的？”
蘇清月沒接話，把採菱手裡的包袱塞給他：“給阿芷姐姐的。磚茶和乳酪。她在武夷山淨喝那些清淡的，讓她嚐嚐草原的味道。”
她頓了頓，又叮囑：“煮的時候把磚茶敲碎了，放水裡煮開，再加鹽和奶。別煮老了，煮老了發苦。”
葉飛瞅著蘇清月：“要不，跟我一起走？江湖那麼大，出去瞅瞅唄？”
蘇清月愣了愣，便笑容坦然。像草原上的風，吹過就散了，不留痕跡。
“不了。”她扭頭望著茫茫的草海，晨光映著她，“這裡挺好的，放放馬，煮煮奶茶，比江湖清淨。”
採菱站在旁邊，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葉飛看了她一眼，採菱低下頭，小聲嘀咕：“小姐，您……”
蘇清月轉頭瞪她：“你閉嘴。”
葉飛也不尷尬，痞裡痞氣：“行，那兩位美女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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