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也沒說話，笑了笑，轉過頭，策馬而去。
受氣包從他肩上飛起來，在營地上空盤旋三圈，金雕鳴啼三聲。
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遠，像是在跟所有人說“走了走了，別送了”。
追風西蹄翻飛，踏著晨光，衝出了營地。
身後，蘇清月的聲音追上來：“葉飛！告訴阿芷姐姐，我們在草原等她！”
葉飛頭也不回，揚了揚手裡的馬鞭：“知道了！”
採菱的聲音也追上來：“侯爺！路上別喝酒！喝酒別騎馬！”
葉飛差點從馬上栽下去。
葉飛一巴掌拍在追風脖子上：“駕！”
追風西蹄如飛，一溜煙跑出去老遠。身後，笑聲還在追。
葉飛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營地的輪廓漸漸小了，炊煙被風吹散。
有些人，不用天天見，見了就喝酒，走了不回頭。這是草原上的規矩，也是江湖上的規矩。
這天傍晚，他在一座山崗上歇腳。
葉飛把追風拴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上，自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面，掏出乾糧掰了一半扔給受氣包。受氣包叼住乾糧，仰頭吞了，又歪著頭看他。
“別急，”葉飛又掰了一塊給它，“還有。”
葉飛靠著松樹，望著遠處的山巒。山巒層層疊疊，最遠的那一層己經變成了淡藍色，與天空融為一體。
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松脂和野花的氣味。“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夕陽在山崗上鋪了一層溫柔，葉飛正閉著眼享受這難得的清閒，忽然，風的味道變了。
這腥風裡裹著野獸的體味，濃得像一頭老虎剛在那林子裡撒了尿。
“有東西。”他睜開眼，手按在了劍柄上。
受氣包從他肩上飛起來，在天空盤旋一圈，落回來，歪著頭看他，嘯叫兩聲，意思是“底下有好幾只”。追風豎起耳朵，打了個響鼻，蹄子刨了刨地。
葉飛站起身，走到山崗邊緣，往下看。
密林邊緣，三頭“狼”正蹲在草叢裡，仰頭盯著他。灰色的皮毛，琥珀色的眼睛，嘴角掛著涎水，活脫脫三頭餓瘋了的草原狼。
可葉飛越看越不對勁。
狼的眼睛不會那樣首勾勾地盯著獵物——狼會躲閃，會猶豫，會有那麼一剎那的恐懼。
這三頭“狼”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冰冰的算計，像人。
“不對。”他低聲說。
他閉上眼，運起御獸訣。這門功夫他練了三年，己經摸到了中期門檻。方圓三里內的獸類，他都能感知到它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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