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有料到有熊小武。
熊小武從側面撲過來，一巴掌拍在李渡之的肩頭。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李渡之悶哼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李渡之撞在棚子的木柱上，噴出一口血。
“別殺他。”葉飛收起劍，對熊小武說。
熊小武收回爪子，蹲在李渡之身邊，歪著頭看他，像一隻大貓在看一隻垂死的老鼠。
葉飛走到李渡之面前，蹲下，跟他平視：“你是武夷派叛徒，毒害師父和同門的事，我管不著。
那是武夷派的家務事。
可你在武夷山為非作歹，劫漕幫的貨，殺押鏢的兄弟，裝扮野獸襲擊路人，這筆賬，我得跟你算。”
李渡之一邊吐血一邊笑，笑得陰森：
“葉飛，你以為抓住我就完了？我這幾年的心血，都在那些棚子裡。
你開啟看看，看看我養出了什麼好東西。
就憑你打不過的！”
葉飛站起身，走到棚子前，推開木門。
裡面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棚子裡關著七八隻……東西。說不上是獸還是人……
它們有狼的身子，卻長著人的手臂；有熊的爪子，卻生著野豬的獠牙。皮毛灰黑，眼睛血紅，嘴角流著涎水，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吼叫。
它們被鐵鏈拴在木樁上，看見葉飛進來，瘋狂地撲咬，鐵鏈被拉得嘩嘩作響。
“你……”葉飛轉身看著李渡之，聲音冷得像冰，“你用人做實驗？”
李渡之嘿嘿笑：“用人的精血餵養獸類，再用獸類的精血反哺人體。
人獸合一，天下無敵。
這是上古禁術，我從武夷派藏經閣的殘卷裡找到的。可惜，還差一點火候。”
葉飛的拳頭握得咯咯響。
就在這時候，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盞燈籠由遠及近，燈籠後面跟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武夷老人，來了。
他拄著柺杖，走得飛快，身後跟著七八個武夷派弟子。他走到採石場裡，看見躺在地上吐血的光頭，腳步停住了。
“李渡之。”武夷老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李渡之抬起頭，看見武夷老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師……師叔……”
“二十一年了。”武夷老人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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